白鹤宇被她拽着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床头柜。
慢点——他低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借力稳住身形,却没松开,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么着急?
废话!我午饭后就没怎么吃东西,就啃了个苹果!顾兮瞪他,耳根却红得不像话——大概是被他刚才那个眼神烫的,你倒好,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傻笑,我可是实打实饿了一下午!
白鹤宇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对着手机傻笑?
马峰说的。
。。。。。
他沉默了两秒,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给马峰发了条消息——
【明天扣你工资。】
那边秒回:【老板我错了!!!是嫂子主动问的我!!!我什么都没说!!!】
白鹤宇:。。。。
顾兮凑过来看了一眼,噗嗤笑出声:马峰还挺忠诚的嘛。
忠诚个屁。他收起手机,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想吃什么?
你做的。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怎么?老公不肯给我做饭?她仰着脸,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笑意,你要是嫌我做得不好吃,以后就别想再点菜了。
那我试试?
他松开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不过先说好,做饭期间不许从背后抱我。
。。。。为什么?
因为上次你从背后抱我,我差点把盐当糖放。
顾兮:。。。。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翻云覆雨的白氏掌舵人,回到家却系着她的粉色围裙、小心翼翼地给她煮一碗面。
她悄悄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白鹤宇正低头切葱花,刀工不算特别好,但胜在认真。听见她过来,他头也没抬:站那儿别动,地上有水。
她没听话,走过去,从侧面抱住他的腰。
他切葱的手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不是说好了做饭期间不许抱?
我反悔了。
。。。。。
他放下刀,转身,低头看她。
暖黄的厨房灯光下,她贴在他胸前,脸颊蹭着他衬衫的布料,像只撒娇的猫。
老婆。。。。
你这样我没法做饭。
那就别做了。
你不是饿了吗?
饿一会儿也没关系。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白鹤宇!
不是饿了吗。他抱着她往餐厅走,步伐稳健,坐着等,五分钟。
你——
他把她放在餐椅上,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厨房。
顾兮捂着嘴,心跳快得不像话。
——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到了她面前。
番茄炒得有点碎,鸡蛋块大小不一,但汤底浓郁,香气扑鼻。
她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吗?
他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看着她。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点头,又吸了一大口面条,下次是不是可以点菜了?
可以。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老婆大人想做的事必须可以。
明明做饭很好吃,为什么每次都逗我?顾兮边吃边嘟囔。
因为你说想吃什么都行。他看着她,眼底那片湖面温柔得不像话,我想让你知道,我也能给你别的。
顾兮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别的?
烟火气。他说,不是白氏总裁能给的,是白鹤宇能给的。
她放下筷子,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
然后弯腰,抱住了他。
大叔。
你赢了。
“快趁热吃。。。”
“你也吃!”
。。。。。
她端着碗,又吸溜了一大口面条,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白鹤宇看着她,忽然伸手,拇指蹭掉她嘴角沾的一粒葱花。
沾到了。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角,没够着,皱了皱鼻子。
他低笑,拇指又凑过去,这次她张嘴,直接含住了他的指尖。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秒。
。。。。老婆。。。他声音哑了。
什么?她装傻,眼睛弯成月牙,舌尖还故意在他指腹上舔了一下才松开,沾了番茄汁,不能浪费。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旁边。
干嘛?
没回答。
他直接俯身,一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手端起她的碗,就着她刚才吃过的那一侧,夹了一筷子面送进自己嘴里。
。。。。你!她耳根又烧起来了,那是我的碗!
嗯,我知道。他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神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好吃。
。。。。白鹤宇你耍流氓。
他大方承认,低头亲了她一口,番茄的酸甜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你教的。
她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结果被他顺势扣住手腕,加深了这个吻。
厨房的小灯暖黄,锅里的余温渐渐散了。
但餐桌上的温度,才刚刚开始升起来。
——
后来那碗面到底凉透了。
顾兮趴在他肩头,小声嘟囔:。。。。我的面。
明天早上给你煮新的。他拍了拍她的背,加两个蛋。
。。。。要溏心的。
还要多放葱花。
还要。。。。
老婆,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无奈,你再提要求,明天就不是面了。
那是什么?
她噗嗤笑出声,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也行。
窗外夜风轻拂,窗帘微微晃动。
白鹤宇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这大概就是他说的,烟火气。
不是会议室里的刀光剑影,不是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
是她坐在餐椅上鼓着腮帮子吃面的样子,是她从背后抱他时蹭在他脊背的温度,是她含住他指尖时眼里狡黠的光。
是此刻。
是现在。
是每一天的,归处。
他低低地笑,手臂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窗外,夜色已深。
厨房里还亮着一盏小灯,锅里剩的汤冒着微微的热气。
而餐桌上,那碗面还冒着最后一丝白烟。
——但谁还在乎吃不吃得完呢。
“走吧,我要去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