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宇话音刚落，顾兮原本还埋在他颈窝里的脸“唰”地抬了起来。
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子还鼓着一点没咽下去的面，像只炸毛的仓鼠。
“收。。。收什么利息？”她往后缩了缩，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白鹤宇哪能让她跑。
手臂一收，直接把人箍得更紧，低头凑到她耳边，嗓音压得又低又缓：“你说呢？”
热气喷在她耳廓上，顾兮浑身一激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大红。
“白鹤宇！你——”
她话没说完，脚已经蹬上了他的小腿。
“哎。”
白鹤宇闷哼一声，松开一只手去挡她的脚，结果她另一只手趁机挠上了他的腰侧——
“嘶。。。。老婆。”
“让你收利息！让你耍流氓！”顾兮骑在他身上，两只手左右开弓，一边挠一边打，力道嘛。。。。大概跟猫踩奶差不多。
白鹤宇护着腰，笑得胸腔都在震：“好好好，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在厨房就。。。。”
“就什么？”
“就亲你。”他嘴上认错，眼底却全是得逞的笑意，趁她分神那一秒，猛地翻身，两人位置一换——
顾兮被压在了沙发上。
“你耍赖！”她瞪他。
“嗯，耍赖。”他坦然承认，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利息收完了，现在开始算本金。”
“什么本金？！”
“你下午说我做饭不好吃。”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说好吃！特别好吃！”
“晚了。”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本金利滚利，今晚你还不清了。”
顾兮气鼓鼓地瞪了他三秒，然后——
张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嗷。”白鹤宇捂着下巴，表情夸张，“家暴。”
“这叫正当防卫。”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他看着她那副小表情，忽然松开手，翻身躺到她旁边，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行，不收利息了。”
“。。。。真的？”
“真的。”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换一种惩罚。”
“什么惩罚？”
“你给我讲个故事。”
顾兮：？
“什么故事？”
“随便。童话也行，你编的也行。”他闭上眼，一副准备听故事入睡的模样，“我小时候没人给我讲过睡前故事。”
顾兮愣了一下。
这个在外面翻云覆雨、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闭着眼躺在她旁边，语气平淡地说——没人给他讲过睡前故事。
她忽然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我给你讲？”她小声问。
“嗯。”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衬衫扣子上绕圈圈。
“从前啊，有一只大灰狼——”
“嗯。”他闭着眼应了一声。
“大灰狼特别凶，特别坏，专门欺负小兔子——”
“嗯。”
“然后有一天，大灰狼遇到了一只小狐狸——”
“嗯。”
“小狐狸比他还狡猾，大灰狼欺负不过她，就被她收服了——”
白鹤宇睁开眼，低头看她。
“所以我是大灰狼？”
“你是欺负人的大灰狼。”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是收服你的小狐狸。”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温柔，特别。。。。不像那个白氏掌舵人，倒像个被女朋友哄着睡觉的大男孩。
“行。”他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按了按，“那大灰狼认栽。”
“认栽了就乖乖听故事。”
“嗯。”
“然后大灰狼和小狐狸就在一起了，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大灰狼给小狐狸煮面，小狐狸给大灰狼讲——”
她声音越来越小。
白鹤宇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闭着眼，呼吸均匀。
讲到一半，自己先睡着了。
他无声地笑了笑，拉过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小狐狸。”
窗外夜风更轻了，窗帘缓缓垂落。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这才是真正的归处。
不是什么白氏总裁，不是什么商业帝国，不是什么需要复仇的王者。
就是此刻。
就是她趴在他胸口睡着、口水蹭了他一衬衫的样子。
白鹤宇闭上眼，嘴角还带着笑。
他大概这辈子都舍不得从这个梦里醒过来了。
顾兮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薄毯，人还窝在白鹤宇怀里。
“醒了？”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
顾兮抬头，眯着眼看他：“什么时间了？”
“七点二十。”
“你几点起的？”
“六点四十。”
她猛地坐直：“所以。。。还故意装睡骗我？”
白鹤宇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让大灰狼的早餐更有诚意。”
顾兮眯起眼，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你套路我。”
“我没有。”
“你就有。”她眼珠一转，直接翻身坐到他腿上，把他按在沙发靠背上，“昨晚说‘认栽’，今天又装乖。惩罚时间到。”
白鹤宇挑眉：“怎么罚？”
她指了指他的腿，“不是翻云覆雨吗？现在给我老实趴好。”
“老婆。。。。”
“叫老婆也没用。”
他低低笑了一声，果然老老实实趴下，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却还在轻轻抖。
顾兮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
“啪。”
白鹤宇闷哼一声，声音里却全是笑：“谋朝篡位？”
“这叫家法。”她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手却悄悄放轻了点，“谁让你总套路我？”
“是我不好。”他抬头看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下次还敢。”
“白鹤宇！”
“开玩笑。”他立刻改口，“下次不敢了，真的。”
顾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气忽然散了个干净。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顺毛一样把那点坏心思全揉乱。
“还有下次，我就真罚。”
“好。”他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那我等顾老师随时抽查。”
她脸一热，赶紧跳下他的腿：“少来。”
“早餐要凉了。”白鹤宇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不过顾老师，惩罚结束了吗？”
顾兮叉腰瞪他：“看你表现。”
“那我争取表现好点。”他眼底笑意更深，“毕竟你一瞪我，我就想认罚。”
顾兮：“。。。。”
行。
又被他一句话哄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