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那一下坏心眼的按压,彻底把白鹤宇最后那点强撑的克制给碾碎了。
他闷哼一声,胸腔震动的频率顺着相贴的肌肤一路传到她心口,像某种无声的战鼓。
“真要造反了是不是?”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埋在她颈窝里的脑袋微微抬起,眼底那片被搅浑的深潭此刻彻底掀起了暗浪,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
他没给她狡辩的机会,扣在她腰后的手猛地收劲,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被彻底抹平。
顾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理下,那股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占有欲,像被压制已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泄洪口。
可他依旧没急着动作,只是用鼻尖反复蹭着她敏感的耳廓,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宠溺,又混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利息不要了,账也先记着。”他哑声宣布,气息烫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负责到底’这四个字,你今天别想赖掉。”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个翻身,动作虽快,却刻意避开了受伤的身后,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她重新压回柔软的床褥间。
阴影笼罩下来,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领域。他没立刻低头吻她,而是撑着臂弯,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顾汐汐,”他极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得近乎虔诚,“以前那片湖底是死的,现在它是活的。每一次心跳,每一寸呼吸,都只跟着你起伏。”
他终于低下头,吻却落得极轻,从她的眉心开始,到鼻尖,最后才若即若离地覆上她的唇。
那不是一个掠夺的吻,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供奉,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栗。
他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带着一种要将她灵魂都吸吮进去的力道,却又在即将失控的边缘戛然止住,只是贴着,反复厮磨。
“疼。。。。”他忽然又哼了一声,这次却带着明显的耍赖意味,额头抵着她的,眼底漾着得逞的笑意,“老婆,你看看,刚一动就扯到了。这下你更走不掉了,得留下来当我的专属止痛膏。”
顾兮被他这副人前冷戾、人后却黏人得不像话的模样逗得心尖发软,指尖却依旧不安分地在他身后那处“伤筋动骨”的地方画着圈,轻笑着戳穿他:“白总,你这演技,不去拿个奖真是可惜了。”
“奖杯哪有你实在。。。”他低笑,终于不再克制,加深了这个悬而未决的吻,将她的轻笑和呼吸一并吞没。
窗外的阳光在地毯上缓慢移动,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绵长。
尘埃在光柱中浮沉,像被这满室旖旎蒸得晕眩。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唇瓣依旧贴着她的,气息不稳地低语:“晚上那笔账,我记下了。但现在。。。。”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失控的心跳,“先拿利息。用你的一辈子,来平我这笔账,够不够?”
顾兮没有回答,只是仰头,主动吻上他滚动的喉结。
白鹤宇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满足喟叹,彻底放弃了所有思考,将她更深地嵌进自己的怀里。
湖面终于不再沉寂,而是因她而起的每一道涟漪,都成了余生永恒的潮汐。
“那接下来。。。该算算我的利息了。。。”顾兮犹如满足过后的小狐狸。
“不是说好了吗,这账,我记下了。。。晚上随老婆发挥!”白鹤宇说的信誓旦旦,心里确是慌的不行。
“算账是算账,利息是利息,就像你刚刚一样。”说完,顾兮不禁红了脸。
“老婆大人求放过,我等下还要去上班。。。”
“这都日上三竿了,白大总裁居然想起还要上班了?”
“那肯定要去啊,我得挣钱养家给老婆花不是?”
看着白鹤宇效忠犬般的模样,顾兮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那也不行!”顾兮嘟起嘴巴。
“我现在是发现了,只有身上带点疼,你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所以。。。”顾兮嘴角上扬,目光狡黠,“我决定。。。每天都让加深一下印象!”
顾兮话音一落,白鹤宇眼底那点慌就彻底变成了某种受宠若惊的亮。
他非但没躲,反而就着被她按在床褥间的姿势,极其配合地往前蹭了半寸,下巴搁在她肩窝,像只等着被顺毛的大狗。
“加深印象啊。。。。”他尾音拖得又低又慢,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宠溺,“老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不老实似的。”
嘴上这么“抗议”着,他身子却诚实地一翻,直接趴在了她腿边,把后腰以上都交给了她。
那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样子。
顾兮被他这副耍赖样气笑,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紧实的腰臀处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白鹤宇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故意放松下来,喉间溢出一声拉长的、带着颤音的闷哼:“唔。。。老婆下手真狠。”
他侧过脸,眼底却漾着餍足的笑意,那点被“惩戒”的痛感,反倒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情趣,把他眼底的暗流都烫得软了几分。
“疼就对了。”顾兮指尖顺着他微微发烫的肌肤轮廓轻轻描摹,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得意,“这叫长记性。以后每当你忘记吃饭,忘记跟我报备行踪的时候,这儿就会提醒你——后果很严重。”
“是是是,后果很严重,我记下了。”白鹤宇从善如流,顺势捉住她作乱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为她失控的心跳,“可这儿早就刻着你了,再打,也是锦上添花。”
他翻身坐起,却依旧把大半重量赖在她身上,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真实的委屈:“但真不能再闹了,再闹真要迟到了。。。虽然给老婆挣钱是头等大事,但要是把持不住,把‘利息’当场清算了,那今天这班,怕是真不用去了。”
他说着,极其不舍地松开她,慢吞吞地撑起身,却在起身的瞬间,趁她不备,飞快地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眼底那片只映着她一人的湖面,此刻正漾着细碎的、得逞的波光。
“晚上回来,连本带利,我全清。”他退到床边,指腹按了按刚才被她“惩戒”过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偏执的弧度,“到时候,老婆可别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