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被那个落在唇角的吻烫得发懵,直到白鹤宇的指腹再度抚上来,她才像被惊醒般,眼睫一颤,下意识偏头去咬他的指尖。
力道不重,却带着点被逼到墙角的猫儿似的恼意。
细白的齿尖堪堪抵在他指节上,没真舍得用力,反倒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撒娇。
白鹤宇眸色骤然一暗,喉结滚动,被她这小动作撩得心尖发颤。
他非但没抽手,反而顺势用指腹压了压她的舌尖,嗓音里的砂砾感几乎要磨出火星子来:“这么急?想提前验收‘罚我一辈子’的诚意?”
顾兮被他压得舌尖发麻,呜咽一声松开牙关,脸颊却彻底烧了起来。
她抬眼看他,水汽氤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金光,也映着他此刻近乎贪婪的眉眼。
“谁急了。。。。”她小声反驳,声音却软得毫无说服力,攥着椅沿的指节都泛了白。
白鹤宇低笑,终于抽回手,却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俯身,单手穿过她后颈,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头,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几乎嵌进他胸膛,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不急。”他贴着她耳廓,呼吸灼热,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拆穿她强装的镇定,“但我得让你记住,刚才那个吻,是盖章。”
他微微侧头,薄唇这次精准地覆上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唇瓣。
不再是唇角试探的轻触,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碾过。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一寸寸确认她唇齿间的软度,又像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白鹤宇”这三个字,刻进她的骨血里。
顾兮起初还僵硬着,可他的气息太具侵略性,吻也带着一种磨人的耐心。
渐渐地,她紧绷的脊背软了下来,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最终被动地回应了他。
一吻终了,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白鹤宇抵着她的额头,拇指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眼底的暗色翻涌着未餍足的餍足感。
“记住了?”他哑声问,像在确认一件独属于他的珍宝。
顾兮气喘吁吁,眼尾泛着红,却倔强地瞪他:“。。。。盖了章,是不是就得负责到底?”
“不然呢?”白鹤宇挑眉,终于直起身,顺势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让她双脚离地,稳稳圈在怀里。
顾兮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负责到底,从今天开始。”他抱着她,转身往客厅走,步伐稳健,仿佛怀里揣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先认书房,再认卧室。”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近乎偏执的温柔:“至于厨房。。。。以后只要你想吃,早餐我都给你做。老婆,你这辈子,连味觉都被我承包了。”
阳光追着两人的影子,从餐厅一路蔓延到客厅深处。
那根曾经看不见的线,此刻终于化作了实质的羁绊,将她密不透风地锁在了他的余生里。
而这场名为“圈养”的清理,才刚刚写下第一个温柔又霸道的注脚。
白鹤宇抱着她走上二楼,脚步在书房雕花木门前微微一顿。
他没立刻推门,而是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嗓音里还裹着刚才未散的餍足:“怕不怕?”
顾兮环着他脖子的手指动了动,抬眼看他,水汽氤氲的眸子里带着点不服输的亮光:“怕什么?”
“怕这里面。。。。全是你的名字。”他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带着一种磨人的共振。
下一秒,他抬脚踹开了门——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嚣张。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却不像寻常书房那样堆满晦涩的典籍。
顾兮被他放在书桌边缘坐着,视线扫过,却猛地顿住。
右手边那面原本该放书的墙,此刻竟嵌着一排玻璃展柜。
里面没有奖杯,没有古董,只有大大小小的相框。
——全是她。
有她赶论文时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侧脸,有她去年冬天在街角买糖炒栗子被哈气熏红的鼻尖,甚至还有她在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睫毛轻颤的特写。
每一张,角度都精准得像是他亲手捕捉。
顾兮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抠住了书桌边缘的木质纹理。
“你。。。。”
“我说过,数过你翻身七次。”白鹤宇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将她完全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俯身,薄唇贴着她耳廓,目光却落在那些照片上,眼神幽暗得像深潭,“从你不知道的时候开始,你的一切就归我管了。”
他的指尖越过她的肩头,精准地点在玻璃柜里那张她睡颜的照片上,指腹隔着玻璃,缓慢地描摹她闭着眼的轮廓。
“这里。。。。。”他收回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展柜最中央那个空着的相框,“留给你。等你哪天愿意把整个人都填进来,我就把照片放进去。”
顾兮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相框。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切进来,在那个空框边缘镀上一层金边,刺得她眼眶发烫。
“老公。。。。”她声音有点哑,不是害怕,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连灵魂都被妥帖收纳的颤栗,“你这算不算。。。提前把‘圈养’的凭证都办好了?”
“聪明。”他低笑,终于松开她的下巴,转而用指腹蹭了蹭她微红的眼尾,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凭证只是一部分。剩下的。。。”
他忽然抽走她手边一本摊开在桌上的厚重典籍,随手扔到一旁。
书页哗啦散开,露出夹在里面的东西——是一张崭新的、还带着油墨香的房产证。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纸,慢条斯理地递到她眼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这套房子,加上你的名字了。从今天起,你连法律上都属于这里。”
顾兮盯着那张纸,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抬眼看他,他眼底的火焰安静燃烧,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那书房呢?”她忽然问,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试探的狡黠,“书房里这些。。。。算不算你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