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蝙蝠侠、神奇女侠和海王从那间充满了压抑与试探的cEo办公室里走出来时，每个人都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耗尽了所有心力的神级战争。
“那个混蛋……他刚才是在威胁你！”海王亚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出来，“布鲁斯，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手？我们三个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没用的，亚瑟。”神奇女侠戴安娜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感觉有些脱力，“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畴。那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碾压。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只是在用拳头去攻击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就这么……任由他摆布，当他手里的牛马？！”亚瑟不甘地咆哮道。
“不。”
一个冷静的、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是蝙蝠侠。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转过身，看着自己那两位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几乎快要失控的同伴。
“这不是结束。”
蝙蝠侠缓缓地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在那里，一颗强大的、由非人意志铸就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屈的誓言。
“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戴安娜和亚瑟的心上，让他们瞬间从那种狂躁和绝望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明明他刚刚才遭受了最直接、最残忍的羞辱和警告，但不知为何，他此刻的气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那是一种从绝境的灰烬中涅盘而生的、更加冰冷、也更加锋利的危险。
“布鲁斯，你……”戴安娜欲言又止，她从蝙蝠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让她都有些心悸的变化。
蝙蝠侠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那双白色的目镜之下，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生灭，有无穷的计划在演化。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黑暗之中。
深夜。
韦恩塔顶层，那个早已被废弃的“工会秘密基地”。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最后一次会议时的样子，只是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得无比萧索。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房间的中央。
是蝙蝠侠。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布满灰尘的主控台前，伸出手，用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
“唰——”
所有的屏幕，在一瞬间同时亮起。但上面不再是那些关于“工会”、“维权”、“谈判”的计划。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的名字，叫【董事会】。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个用加密代码命名的子文件。他将其中一个标记为【地藏王.dat】的文件，置顶，并标注了“最高优先级：策反或合作”。
第二个文件夹的名字，更加的简洁，也更加的致命。
只有一个缩写。
【m.A.t.b.】
他看着这四个散发着冰冷光芒的字母，仿佛看到了那把悬在道释头顶的、足以颠覆整个天庭帝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知道，以前，他是在黑暗中，与看得见的敌人战斗。
而从今天起，他将隐入更深的黑暗，去操纵那些……连他的敌人都未曾察觉的、来自更高维度的规则与力量。
以前的蝙蝠侠，依靠的是拳头、智慧和钞能力。
而现在的蝙蝠侠，他的武器库里，多了几样更可怕的东西。
比如……一份写满了漏洞的《天道法则》。
比如……一本厚得像辞海的《宇宙劳动仲裁案例选编》。
再比如……一张来自“宇宙税务总署”的、匿名的……举报表格。
他缓缓地，在控制台上敲下了最后一行指令，那行指令通过一个他自己编写的、能够模拟“天道波动”的超光速通讯协议，无声无息地，发送到了宇宙的某个未知角落。
那行指令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充满了挑衅与……宣战的意味。
【to: m.A.t.b.】
【Subject: Regarding the Suspected tax Evasion and Illegal monopoly of ‘tianting Group’.】
（收件人：m.A.t.b. 主题：关于“天庭集团”涉嫌偷税漏税及非法垄断的举报。）
发送完毕。
蝙蝠侠删除了所有的操作记录，转身，再次融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他没有看到的是。
在他离开后，那台冰冷的控制台屏幕上，那封刚刚被发送出去的举报邮件旁边，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却又带着一抹嘲弄意味的红色印章。
印章的图案，是一个正在微笑的……
狐狸头。
而在更遥远的、天庭号的cEo办公室里。
道释正对着监控水镜里蝙蝠侠的那一连串“骚操作”，惬意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灿烂、也更加奸诈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鱼儿终于上钩了”的愉悦。
他低声喃喃自语，那声音，仿佛是说给某个不存在的观众听，又仿佛是说给那个自以为已经找到破局之法的蝙蝠侠听。
“天真。真天真。”
道释靠在椅背上，像个真正的、慵懒的神明，俯瞰着自己棋盘上那只正在拼命挣扎、却不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棋手算计之中的小小棋子。
“你以为，你是在举报我？”
“不，我的好主席。你只是……刚刚帮我拨通了，我那个最不听话、最想找借口收拾一顿的……顶头上司的电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