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艾尔塔忽然转过身,似乎重开了一个话题:“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送过你的那瓶泪?”
“那瓶‘方塔索斯之泪’?”鸠一愣,问。
艾尔塔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来问拉奇的下落的。”
鸠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咦?艾尔塔是会读心术吗??为什么她这都知道?
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这样吧,”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鸠的太阳穴:“克洛利安未必知道你想知道的事。”
“不过,如果你愿意再陪我聊一会儿。聊完我就告诉你拉奇去了哪儿。”
鸠想了想。
她跟艾尔塔的交情可以追溯到第一次来精灵城,那次还是她引她去的大祭司之塔。
并且,艾尔塔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让她很舒服,更何况刚才还给她解了围。
就算她只是单纯地想和她聊天,她大概也不会拒绝的。
“行。”鸠点头:“那就聊。”
艾尔塔没再多说,转身走到一面看着平平无奇的墙边,伸手按了一下。
一圈绿色的光从墙面漾开,原本光秃秃还有点脏的石墙上,慢慢地浮出了一个鸠不怎么认识的符文法阵。
艾尔塔手指微动,示意她走到旁边。
越是靠近那个法阵,鸠的眼前就越是发昏,就像是要被它整个吸进去一样。
就在她走到艾尔塔身侧的时候,艾尔塔轻轻伸手,将她再向前拍了一下。
鸠一个踉跄脚踩进了法阵里,眼前一花。
再睁眼,四周便暗了下来。
她此时正身处一片地下空间。
空气里留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有点像医院里的消毒水,带着些植物的气味。
周围的光线不算完全没有,头顶有一些发光的植物攀缘在穴壁上,提供了勉强不会让人摔倒的光亮。
紧接着艾尔塔随着一阵微光在她身后出现,然后走到了前面,随手一搓,用法术点亮了一盏壁灯。
“这...这里是哪啊?”鸠有些懵地对艾尔塔说。
刚才的装修声一点都没有了,显得这里带着回声的寂静有些吓人。
“血魔就是通过这个洞窟渗透药剂师之塔的,”艾尔塔用壁灯的黄火点燃了一根火把,随后举着火把将墙边的壁灯挨个点着:
“后来大祭司同意了我的提案,我就把这里改成了我的个人作坊。”
“所以,我们可以在这里放心地聊,”艾尔塔边说边走到了一张比这个洞穴新鲜一些的木桌前,将上面的烛台点燃。
空间彻底亮了起来。
“请坐,我们可以从任何话题开始。”
鸠稍显拘谨地在椅子上侧腿坐下,然后将双手合握,放到了腿上。
艾尔塔端庄地在她对面一坐,接着轻轻一招手,两根藤蔓便自行伸出,将两个干净透亮的玻璃杯从不知道哪里端了上来,然后往里面吐了满满的淡绿色汁液。
藤蔓收回,鸠盯着面前杯子里的汁液,一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喝。
“你到底是法师还是药剂师,”鸠端起杯子,不解地歪头问道。
“都可以是,”艾尔塔端着杯子眯起眼,微微地向鸠点头示意:
“不用拘束,这里的出入法阵只有我知道,你可是第一个来这里的‘第二人’”
“毕竟...”说着,艾尔塔轻松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汁液,然后优雅地将杯子放到了桌面上:
“你可以算是我少有的‘朋友’之一了,克瓦西亚小姐。”
“真的吗?”鸠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一边盯着艾尔塔一边小口地嘬了一下杯里的饮料。
然后她的五官就被溢满口腔的酸涩味刺激得皱到了一起:“咦!——”
“这是什么啊...”鸠无力地趴倒在桌上,本就是绷出来的仪态碎了一地。
“你就是这么招待朋友的?”鸠欲哭无泪地抬头看着艾尔塔,说:“怎么每次见面都要给我喝点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艾尔塔轻轻地捂住嘴,但是根本挡不住藏在后面的笑意。
缓了好一会儿,鸠才爬了起来,叹了口气:
“好啦...你要和我聊什么啊?要不你来开头吧。”
“除了拉奇的去向,你肯定也有其他的疑问吧?”艾尔塔平淡地把问题抛了回去:“还是你来吧。”
“喂,我先和你确认一下,”鸠有点怀疑地向艾尔塔确认道:“这里真的说什么都不会被外人听到吗?”
艾尔塔端着杯子,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嗯...好吧,”鸠轻咂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刚才那口汁液的味道,然后开口:
“那个奥森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没听说过?”
她从刚才就想问了!这个奥森就像是凭空从精灵城里飞出来的一样!
“你是外人,所以不知道他很正常,”艾尔塔平静地回答:
“你知道,‘奥森’在精灵语里是什么意思吗?”
鸠摇头。
她只能根据系统翻译认出精灵们在说什么,但是她并没有系统地学过精灵的语言。
“‘(精灵语)奥森’,意为‘泉水’或‘泉眼’,”艾尔塔没有卖关子,利索地回答:“这个回答让你意外吗?”
“你要是这么说...”鸠微微皱眉,点着头说:“难道说他和生命之泉有关?”
“对,”艾尔塔肯定地说:“奥森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叫奥森,他们名字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精灵族很久之前的一个传说。”
“传说?”鸠一下子被激起了好奇心:“有多久?”
“至少比我的年纪大,”艾尔塔微笑了一下,回答:“甚至大祭司大人小时候都听过的那种。”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来给你讲一下吧——”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