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有些不爽地把双手放在了腿上,没去和莫托莫拉顶嘴。
基诺微微偏头,向她投去了关心的目光。
“那我们就换个话题吧,”莫托莫拉微笑着对基诺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对巢外的经济体系非常感兴趣。”
“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亲身去后巷或者基地调研,”莫托莫拉说着不好意思地把左手托在了侧颈上:
“正好现在有了机会,基诺先生愿意为我讲解一下03基地的财政系统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基诺矜持地回答:“我想我很难为您解释这些专业问题。”
“啊,没关系的,基诺先生,”莫托莫拉微笑着,似乎对基诺的推辞没有半点意外:
“只需要讲讲您平时是怎么处理和基地相关的财政问题就好。”
“好吧,”基诺只好妥协,说:“我们小队的情况比较特殊,属于游走小队,平时不接受基地方面的完全指挥,只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响应基地的任务。”
“所以,我们小队内的经济受基地的影响也不是很大,甚至平时的拨款一般也抹不掉对队内支出的零头。”
“那么您又是怎么安排这些财务内容的呢?”莫托莫拉饶有兴致地追问。”
“主要是队员们各自的兼职会有一些收入,还有其他的以小队为单位承包的委托。”
......
基诺谨慎地为莫托莫拉介绍着小队的经济状况,莫托莫拉听得也兴致盎然。
只不过鸠对此似乎毫无兴趣,只能在旁边干晾着。
终于,侍者端着前菜来了。
正装的侍者将一个黑色的陶制餐盒端了过来,里面摆着三个摆盘漂亮的的白瓷盘子。
三声沉闷的“咚”,三份前菜摆在了三人面前。
“哦,前菜到了,”莫托莫拉在侍者走来的时候就已经终止了话题:
“真可惜,如果菜上得晚一些,说不定我能听到更多有意思的事情呢。”
“大家先吃吧,这里的所有菜品都是从原材料开始现做的,有时候半分钟的耽搁都会让口感或者口味变差呢。”
鸠似乎松了口气,拿起面前的银勺子就打算处理端上来的果泥。
低头,只见盘子里挤着一坨橙红色的未知原料的果泥,分量少得有些吝啬,大概只有两勺的量,像是一颗被捏爆之后的西梅残渣。
果泥的纤维不细,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出来原有的果肉纹路,果泥的缝隙中还非常均匀地撒着小粒小粒的干桂花。
盘子中间,或者说中间那一圈,像是一圈护城河一样用蜂蜜划着一道流线的痕迹,外面点缀着一些被切成粗条的薄荷叶。
然而,正打算对这坨奇奇怪怪的前菜下嘴的鸠,忽然福至心灵一般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莫托莫拉——
只见莫托莫拉没有像她一样用勺子吃,而是用叉子轻轻地在果泥上方点了几下,蘸起一些果泥和桂花碎,然后优雅地将叉子放在餐盘边缘的一片薄荷叶上,最后用叉子扎起薄荷叶,优雅地送进嘴里。
鸠的后脑没来由地凉了一下。
居然是要这么吃...吗?
怪不得只有这么一点分量,这样慢条斯理地吃,估计再多吃一点就要饿死了。
鸠于是开始纠结自己该怎么吃。
学着莫托莫拉的样子吃吗?对方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丑,所以这样吃肯定没问题。
但是...这也太做作了吧?
鸠捏着勺子,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直接下手。
忽然,她回想起了下午上学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举止投足只要保持基本的礼貌就可以了,不需要有其他的限制。”
鸠幡然醒悟——
对哦!她穿成这样来这里已经很奇怪了。
所以,就算吃东西的方式看上去也奇怪应该也没那么不合适吧?
想到这里,鸠一下子悟了。
她接着果断地下勺,然后挖走了一半的果泥,直接送进了嘴里。
余光里,她能看到莫托莫拉正微笑着看着她。
这股微笑让她莫名的不舒服,就像是宋筱和她说过的那种——“礼貌的嘲笑”一样。
想到这里,鸠更不爽了。
哼,就算这样会让对方丢脸她也不在乎了。
鸠又拿叉子叉起一片薄荷叶,蘸了点蜂蜜嚼进了嘴里。
不得不说,虽然这道菜看上去装模做样,但是味道确实还不错,果泥的酸甜调和得正好,既能充分调动味蕾,又不会让酸涩影响舌头的敏感性。
配合周围的蜂蜜和薄荷显得更加清爽。
鸠于是没忍住又挖了半勺。
她还是先不要全吃完吧,不然说不定会让莫托莫拉觉得她贪吃。
嗯,今晚吃东西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和队长一起摸清楚对面这个女人的目的。
基诺看着鸠的吃相,有些抱歉地和莫托莫拉对了一下眼神,然后自己也拿起勺子来慢慢品尝了。
似乎是不想让鸠一个人尴尬。
“味道很不错吧?”莫托莫拉盘子里的果泥甚至和原来没什么变化:“今天的口味我也很惊喜,没想到他们今天会用上桂花。”
“据说,在黄金时代的秋天,人们也会用桂花来制作美食。”
“这盘菜还真是应景呢。”
“那么,”莫托莫拉说着微微探身,把自己的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了一份整齐地叠好的合同——
“既然菜已经上了,就让我们进入正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