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车上的痕迹之后,混混们就逃一般开着车逃离了。
令狐秋三人回到了车上,继续向天星酒店驶去。
终于,他们在六点五十五分准时来到了酒店门口。
凭入巢的证件通过了一道门禁,基诺和鸠走进了挂着简单的黄色五角星招牌的小花园。
出乎意料的,花园里,包括周围都非常安静,灯光也只有挂在路边木桩上的小油灯,显得花园里安宁又平和。
花园里只有一条直道,微微弯曲,掩映着一棵棵矮树。
两人并肩往前走,绕过一两个弯,然后便看到了藏在树影之中的一扇双开的门。
门后是温暖的黄色光亮,里面有些微的人声传出来。
门口,等着一个穿着高领毛衣的女人。
是莫托莫拉。
她注意到了走来的两人,然后迈着得体的脚步走了过来:
“啊,你们来了。”
莫托莫拉的声音满是温柔和热情:
“我也刚到不久,我们快点进去吧,现在外面已经有些冷了呢。”
鸠本来还打算先向对方问个好,但是却没有找到机会,只好先跟在后面走进了这个小宴会厅。
宴会厅里的人很多,所有隔间几乎都坐着人,大多都是西装革履的青年白领。
穿着制服的侍者端着盘子或者其他东西在走道里穿行,没有人喧哗,只有平淡而不怎么热络的人声慢悠悠地充斥着这座不大的大厅。
杯盘的碰撞声很悦耳,像是玻璃瓶做的风铃在响。
鸠在门口愣了一下,这里的气氛好像并没有宋筱描述的那样奇怪。
一位端着装餐巾的盘子的侍者从旁边走了过来,微微低着头。
鸠连忙继续往前走,为他让开了路。
“我已经订好桌子了,”莫托莫拉边走边说:“我们运气真好,这里的桌子一向很难订,因为这里不仅环境优越,菜品和酒水也是01区一流。”
三人走到了一处既不在中心又不是很偏的隔间,分别在两边坐下。
当然,鸠和基诺坐在一起。
“哎,没想到基诺先生还带了队员一起来,”莫托莫拉把随身的包随手放在了桌子侧面的小架子上,然后自如地撩了一下头发。
她看向鸠,微微笑着:“我认得你,你叫鸠对吧?我记得你在收尾人协会也有一份兼职对不对?”
“嗯,”鸠略微有些拘谨地点了一下头:“幸会,EVA女士。”
“哈哈,叫我莫托莫拉就好,”莫托莫拉眯起了眼,嘴角的笑意很温和:“哎,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同时经营两份事业,简直已经不能用年少有为来形容了呢。”
“基诺先生是专门带鸠一起来的吗?”莫托莫拉接着看向基诺,微笑着问:“这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担心只有我们两个的谈判会显得很僵硬呢。”
“而且,您把鸠带过来,是不是意味着愿意和我像普通聚餐一样愉快地聊这份合同呢?”
“这个需要后续斟酌,”基诺谨慎地回答:“我们是先聊聊合同的细节吗?还是...”
“当然是先点菜,”莫托莫拉顺畅地接过了话,然后顺手将餐桌上的革质菜单书拿了过来,翻开:
“这里的冷拌果泥是冷盘头牌,据说是用了郊区鲜采的应季莓果和02区的蜂蜜,可以说是这里的必点前菜。”
说着,莫托莫拉在菜单上写下了什么:
“既然这里只有我有经验,那就直接来三份吧,我之前也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吃饭,这道冷盘的口味一直很稳定。”
“至于主食,一人一份牛排应该就足够了,”莫托莫拉继续看着菜单说:“我看看...唔,今天的菜单里有草场嫩牛脊,我们运气不错嘛。”
“你们知道吗?m公司其实和外围的几家牧场是有合作的,”莫托莫拉接着顺畅地介绍:“据说,他们会向牧场提供全套的设备,为那里的肉牛模拟野外的生存环境。”
“在这种条件下长大的肉牛,不管是肉质还是味道都比一般的牛肉要优秀几个等级呢,说是全世界最好的牛肉都不为过。”
“我口味比较淡,一点黄油和茴香就可以了,”莫托莫拉说着在菜单上写下了要求,然后把菜单平稳地推到了基诺面前:
“基诺先生也把自己喜欢的口味写上去吧,如果鸠不太会点菜的话也麻烦您帮一帮她哦。”
基诺接过了菜单,然后将它放在了自己和鸠之间。
“你想吃什么样子的?”基诺低声问鸠。
“吃什么不重要吧...”鸠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其实...我都可以啦。”
“就...和队长吃一样的就好。”
基诺把目光移向了菜单,然后拿起笔,在菜单上写下了两行字。
“好了,”基诺将菜单交还给了莫托莫拉。
莫托莫拉没有看基诺写了什么,而是直接将菜单交给了桌边静候的侍者。
侍者拿着菜单离开,莫托莫拉重新看向了基诺与鸠。
“鸠今年多大了?”莫托莫拉微微眯眼,对基诺说:“上过学吗?在你们小队里有什么职务吗?”
“这个不在我们今天讨论的范围内吧?”基诺平淡地回答:“不如我们先把合同拿出来,再确认一下。”
“啊,不,当然不,”莫托莫拉却非常果断地拒绝了,微笑着对基诺说:“既然在餐厅谈生意,当然要边吃边讨论正事才对呀。”
“况且我很想认识一下鸠呢,”莫托莫拉继续亲和地对基诺说:“既然基诺先生您今晚只把她带了过来,那么她在小队里的位置,至少在您的心目中肯定很重要吧?”
“我只是个队员而已,”鸠的表情微微有些紧绷,认真地对莫托莫拉说:“我来这里也只是因为我想来而已。”
“哦~你的性格还真随性,”莫托莫拉微微吃了一惊,然后捂嘴轻笑了一下:“你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当时的我和你有几分相似...”
然而,说到一半,莫托莫拉就不说了,而是微微偏头看向基诺:
“您呢?基诺先生?在小队里,鸠肯定受到了您和其他队员的很多教导吧?毕竟她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年轻的一位小队成员了。”
“还有好几个比我年纪小的呢,”鸠微微有些不服气地说:“而且我也没比你们年轻多少吧?”
“啊,真抱歉,”莫托莫拉说着把双手微微抬起,对鸠抱歉地摆了两下:“我差点忘了你也是位年轻的特色了,像你这样的天才,许多事情肯定也都是一点通吧?”
“其实也不是...”鸠越说越不自在,最后干脆也不说了。
“看来鸠小姐不是很擅长和不熟悉的人交谈呢,”莫托莫拉微笑着看向基诺:“真不好意思,我好像让她有些难堪了,请容许我向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