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的男人立刻去拿手枪,但是鸠却已经顺着车顶的洞翻了下来,一刀用刀背将他砍昏了过去。
紧接着,斩月的刀刃便贴到了主驾驶的男人颈侧。
“敢乱动就给你来一刀,”鸠蹲在副驾驶旁边的空间上,冷冰冰地盯着开车的男人:“现在慢慢减速,然后让另外两辆车都减速。”
“好!”男人的腿哆嗦了一下,然后看向了鸠制服胸前的那枚徽章。
他白眼一翻,险些当场昏过去,但还是先颤颤巍巍地松开了油门,然后拿起手边的对讲机:
“减速!减速!准备停车!”
“这单干不了了!有个特色!”
直到四辆车慢慢地停了下来,鸠才把斩月收了回去,顺手将小货车的钥匙拔了下来。
“下车。”
片刻之后,四个男人整整齐齐地抱头跪在车之间的马路地面上,其中一个还在昏迷,还是另外三人手忙脚乱地给他摆好的谢罪姿势。
“是我们有眼不识特色!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为首的男人全身都在发抖,痛心疾首地向鸠求饶:“我们没想到令狐秋这小子居然载了位特色!完全没有想要冒犯您的意思!殷红迷雾大人!”
“你们认得我?”鸠站在他们面前,没好气地说:“但就算这么说,劫车难道不是违法的吗?你们都做出当街抢车这种嚣张的事了,没人整治你们才怪吧!”
四人卑微地跪着。
“喂,他们都是没户口的帮派人士,”令狐秋站在旁边,暗搓搓地对鸠说:“把他们和犯罪证据上交给眼线,能领不小的一笔赏金呢。”
“哦?是吗?”鸠有些惊奇地说:“那我杀的那些黑云会的人是不是亏了啊?”
听到这句话,地上的四人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再敢说话。
“你好好想想,”令狐秋接着对鸠挑了一下眉,说:“今天多亏有你,总算抓了一次这些人现行,所以由你处置就好。”
“现在杀掉应该不太合适吧?”鸠想了想,说:“毕竟这里是大路,留下血之类的痕迹说不定会被查出来啊。”
“哎,总有办法的嘛,”令狐秋又忍不住说:“你看,他们的手段其实很黑帮的啦,这种情况你只需要把他们带去附近的巷子里,给他们电话让他们找他们的老大交钱领人就好。”
“你这是黑吃黑吧?”基诺无语地看了一眼令狐秋:“怪不得你能上必杀榜。”
“哈哈...”令狐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说:“别考虑那么多嘛,现在正好能敲一笔,万一是大帮派的人不就赚大发了?”
鸠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重新低头看向了四人:
“你们是哪个帮派的?”
“我们...”为首的男人声音颤抖:“我们是...是...无帮派人士...”
“哈?!”令狐秋大跌眼镜:“你没帮派你凑什么热闹啊!我和你们有仇吗?!”
“不...我们是接了...吊索帮的单子...”男人的声音越说越微弱:“本来...本来我们以为是一般的抢车单子,结果居然冲撞到了特色...简直倒霉透了。”
“喂,鸠你先别信,”令狐秋接着看向鸠,严肃地说:“他们说不定是不想透露自己的帮派,所以才想用局外人的身份让他们脱罪,你最好再审一审。”
他接着对鸠扭了几下眉毛,对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我帮你去望风,有警察的话和你说一下。”
说着,令狐秋便打算离开车阵。
鸠低头,微微皱眉看着这三个快要吓到失禁的强盗。
看来令狐秋是想要她敲这些人一笔啊。
也对,毕竟对方有错在先,狗咬狗什么的也没证据。
并且三辆货车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监控盲区。
但是他们这一趟可不是来讹钱的啊。
必须抓紧时间,不能迟到。
于是鸠便蹲了下来。
“身上有钱吗?”鸠看着为首的男人,问。
“有...有!但是...但是...”男人哆哆嗦嗦地说:“但是肯定赔不起大人您啊!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兄弟一马吧!”
鸠看着男人,对方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
“你们运气不错,我正在赶时间。“
“现在,你们去把车上那些铁丝和箭清理掉,”鸠站了起来,说:“然后按照维修价把玻璃和窗户赔给令狐秋,只要你们清理得够快,我不是不能考虑放你们一马。”
听到鸠的条件,男人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震惊,然后又变成了感激:
“感谢!太感谢了!我们马上就去!”
说完,男人便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旁边的其他三人抬脚就踹:
“死猪!起来干活啊!快点去把箭头撇了!”
“不...不是,我们也没拔过那些箭头啊...”旁边的一个脸色青白的男人小声地说:“平常不是抢完钱就把车扔野地里了吗?我们...”
“——闭嘴!”
鸠半叉着腰,看着原本嚣张跋扈的混混们老老实实地清理起了车窗上的三处狼藉,然后有些焦虑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关系,时间应该还够,”基诺注意到了鸠的担忧,上前安慰:
“只不过回去的时候也许打车会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