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诺和鸠坐在后座,令狐秋则一边开车一边有一茬没一茬地搭话:
“听说你们明天就要走了?”
“嗯,这两天也麻烦你们了,”基诺端正地坐着,回答:“我们肯定给你们也添了不少麻烦。”
“哈哈,怎么会呢,一点都不麻烦,不麻烦,”令狐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客气地说:“虽然我们最近确实遇上了不少找茬的黑帮成员,但是这两天不管是眼线还是警察局都在严打类似的暴力活动,我们过得反而比之前更滋润了。”
“况且,要不是有你们几位,我们估计根本搭不上月桂坊那边的关系吧,说到头几位还算是我们的贵人呢。”
“只不过...”令狐秋说着迟疑了起来:“几位走了之后,我们也许就很难再在01区接单子了。”
“嗯?为什么?”鸠一惊,好奇地追问。
“因为现在行里的人全在说我引狼入室,”令狐秋不好意思地说:“说是带个特色把01区的行规全搅了,现在想把我弄死的估计少说有上百个人。”
“你不是必杀榜榜首吗?上百个人对你来说也不怎么稀奇吧,”基诺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不过我倒是还记得,一开始联系到你们小队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你们是门干户净的专业团队。”
“没想到原来是这种‘专业’团队。”
“哈哈哈...老板您别糗我了,我这不也是因为01区的活计不好做了才...”
然而,说到一半,令狐秋便猛踩了一下刹车,将吉普在路中间停了下来。
鸠的脸一下子被挤到了前面椅子的靠背上,等车彻底停稳才缓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基诺稳住身子,看向前挡风玻璃外的情景——
他们的车前面,正堵着一辆屁股巨大的小货车。
并且没有牌照。
与此同时,他们的右边也停下了一辆同样的小货车。
这里是大路,宽敞到不能再宽敞,最近的红绿灯也还有几百米。
所以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对劲。
“靠,”只听令狐秋暗骂了一声:“坏菜了,说啥来啥。”
“所以到底怎么了?”鸠奇怪地看着窗外的小货车,问:“这两辆车是...”
话音未落,吉普车后面就又开来了一辆小货车,同样没有牌照。
就这样,三辆车和左边的护栏,直接把中间的吉普车围得密不透风。
令狐秋紧张地坐直,伸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不规则形状的小镜子:
“二位,我们可能要稍微迟一点才能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三辆小货车的窗口同时向外探出了三个戴着墨镜的人。
而他们的手中,全都拿着一把钢弩。
只听三声整齐的破空声,连接着钢丝的弩箭就从三个方向刺入了吉普车内。
弩箭的箭头似乎有什么特殊改造,一刺进玻璃里就张开了三条金属爪,将箭矢卡死在了玻璃上。
“*01区粗口*!”令狐秋骂了一声,一脚踩死刹车:“你们坐稳些!这群**要弄我们了!”
“哈?!”
紧接着,前方那辆吉普便开始发动。
铁丝猛地绷紧,货车的拉力暴力地突破了吉普车的刹车,将它硬生生地向前拉拽而去。
“所以是仇家找上来了?!!”鸠抓住旁边的把手,但周围的三辆货车仍然在以包围的架势钳制着吉普车。
“不行,我冲都冲不了,”令狐秋猛踩了几脚油门,但是还是被侧面和后面的货车拉着动弹不得:“它们应该是想把我们挟持到法外之地再动手!”
“靠!我就知道不该开这辆车!要是早几天去换动力阀说不定就能顶过它们了!”
“不过二位不要担心!这种场面我见多了!黑帮惯用的小把戏而已。”
“只要找到机会我就能挣脱,你们不要...”
然而,话说到一半,后座的门就被打开了。
令狐秋一愣,扭头一看,却发现鸠居然已经丝滑地翻上了吉普车的车顶。
“她肯定是想快点解决,”基诺无奈地对令狐秋微笑了一下:“因为我们时间确实很紧张,请你理解。”
“靠。”
...
鸠站在吉普车顶,面前的风越来越大。
车群在加速,此时正将他们继续向前拉拽。
前面的十字路口如果不右转的话...他们至少要再花十几分钟来绕路。
如果因为这种原因让那个EVA等他们的话,不就相当于自动欠了对方一个人情吗?
鸠牙痒痒地皱起眉。
...
前方的吉普车
“喂!那车上站了个人啊!”副驾驶上的墨镜男人看着后视镜,扭头对驾驶座的男人说:“怎么说头?咱们加个速给她甩下去?”
“哈,正合我意!正好好久没听过女人叫了,让后面的弟兄看准她摔下去的地方碾!”
“...”
“说啊!对讲机不是在你手里吗?快点给后面的车传消息,我打算加速了!”
“不...不,老大,那个...那个人...”
“说清楚啊!那个人咋了!”
“老大你自己看后视镜吧!她...不!她好像要踩着铁丝跑过来了!”
“啥?!!”
一阵猛烈的震动传来,系在车门旁边的挂钩上的铁丝跟着颤抖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驾驶位的男人眉头一皱,斜眼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就对上了正好扒住车窗的鸠的双眼:
“操!”
男人没来得及去想这个女人是怎么顺着铁丝跑到这里的,只能顺着本能猛地向后打了一下右转弯。
后面的吉普被拽着向右一撞,直接将右边的货车撞歪了方向,险些一个漂移侧翻。
然而,即使这样的急转,也没能将扒在窗边的鸠甩下去。
男人的神情一下子被恐惧充满。
鸠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
“我在后面也听见了哦,你们刚才是谁说要碾死我的来着?”
“卧槽!?!”副驾驶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一把抓起藏在车底的简陋手枪,朝着鸠的方向连开了两枪:
“妈的死吧!”
用材不精的手枪激发,产生的巨响让车内的两人几乎耳鸣。
枪管周围的烟雾散去,窗边已经不见了人影。
副驾驶的男人喘着粗气,慢慢地把手枪放下:
“死...打死了吧?我...”
“他妈的你开枪干什么!”主驾驶的男人白着脸吼道:“你是不想在01区混了吗!大马路上开枪你想把弟兄们全害死是不是!”
“不...不,我只是太害怕了!”副驾驶的男人恐慌地向主驾驶的男人解释:“待会儿我们下车把轮胎戳了就行,就说是压到石头爆胎了...”
“砰!!!!!”
一声巨响,一把长刀自上而下地刺穿了货车顶厚厚的铁皮,将驾驶室的顶端开了一个大窟窿。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