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回到家,屋里黑灯瞎火,门前的奔驰大G也不在,只有黄湘儿的小米酥妻在,显然是小姨还没回来。
他心里微松一口气,要是小姨先回来,发现自己在林晓桂家待那么久,说不定又要唠叨。
男人这辈子要躲的东西很多:躲债,躲雨,躲前女友,但最难躲的,是一个亲眼看过你穿开裆裤,知道你八岁还尿床的小姨。
不过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又有点放心不下,这就打了个电话给苏月清。
苏月清说马上就回来了,让他先把留在锅里的饭菜热了。
严初九在林晓桂家已经吃过了,但不介意再吃一顿。
她家剩的饭太少了,只有一碗半,普通人或许够吃,但对他来说,吃了跟没吃一样。
变异之后,他的肚子就成了无底洞,一碗半是开胃,三碗是热身,五碗半以上才能吃饱。
严初九收起手机,走进厨房看看。
有葱姜焖蟹,腐竹丝瓜,沙姜焗粉肠,皮蛋南瓜苗。
电饭煲里有整锅饭,一口都没动,显然是小姨也没吃,一直在等他。
严初九在热饭的时候,顺便把林晓桂给的油果和腊肠拿了一些,放进蒸锅里。
嫂子的腊肠实在太美味了!
好腊肠和好女人有点像,让你吃过一次之后忍不住还想吃!
招妹跟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那小表情不用叫唤都知道,在等投喂。
“傻狗,你不是不吃腊肠吗?”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串叫唤,意思是说我看李美琪,许若琳,叶梓,任珍……还有婶妈都吃得很起劲啊!
这话前一半,严初九听明白了,可是后面的婶妈是什么鬼?
不过他还是拿了一根腊肠扔给招妹嘴,同时训斥,“傻狗,祸从口出知道吗?”
招妹现在明显是越来越有脾气了,又“昂唔昂唔”的叫唤几声,显然是不服,表示它没说错,都亲眼看见了。
严初九正想追问黄湘儿吃谁家的腊肠了,外面却传来汽车引擎声,显然是她们回来了,于是警告招妹!
“傻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瞎说,小心狗命不保!”
招妹的瞳孔一缩,老实地闭嘴,自顾自的吃腊肠,甚至还有样学样的先伸舌头试探一下。
严初九懒得再理它,走了出去。
门外,奔驰大G已经停在那里,苏月清和黄湘儿正从车上下来。
黄湘儿脸上红扑扑的,明显是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
严初九见她走路都不太稳,赶忙上前搀扶住,“婶儿,你没事吧?怎么喝这么多?”
黄湘儿摆了摆手,“没事,几瓶红酒而已,沙沙碎啦!”
严初九看向苏月清,显然是问她怎么回事?
苏月清摊了摊手,“今天正好是若溪生日,她高兴就拉着你婶儿多喝了几杯。”
严初九听得有点挠头,黄若溪过生日,自己竟然不知道!
这个情人做得有点失败啊,好吧,这几天抽空给她补一份生日礼物,例如两个小目标什么的。
进了屋之后,黄湘儿往沙发上一倒,踢掉高跟鞋,长腿搭在扶手上,裙摆滑到大腿,露出一大截白腻的肌肤。
“丢卡咩,没想到若溪的酒量这么好,差点没喝过他!”
“诶诶~~”苏月清赶忙走过去,将她的裙摆往下拉,遮住若隐若现的苦茶子,“注意点形象行不行,我外甥还在呢!”
黄湘儿不以为然,“怕什么,又不是外人!”
严初九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心里给黄湘儿点了个赞,同时也想跟苏月清说:小姨,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诶,你还愣着干嘛?”苏月清见严初九还盯着黄湘儿的腿看个不停,心里有点不舒服,“让你热饭,你热了?”
严初九如梦初醒,“热了热了,我去端出来。”
饭菜都端上桌后,苏月清也懒得再管黄湘儿了,只是将她的裙摆又往下拉了拉,这才坐到餐桌前。
桌上除了她做的菜之外,还多了一盘油果和腊肠。
尤其是那腊肠,肥瘦相间,瘦肉呈深红色,肥肉晶莹剔透,像嵌在红宝石里的白玉。
咸甜交织的香味,扑鼻而来。
苏月清忍不住问,“咦,这油果和腊肠哪来的?”
“嫂子给的,还很多呢!”严初九夹了一块腊肠放进苏月清碗里,“小姨,你尝一下,嫂子自己做的,可好吃了。”
苏月清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她没说话,又夹了一片,这次嚼得更慢,眼睛眯了起来,像在品什么。
腊肠的油脂在舌尖化开,咸香先到,然后是微甜,最后是酒香,三种味道层次分明,又融合在一起,在口腔里盘旋不散。
瘦肉紧实有嚼劲,肥肉入口即化,肠衣脆而不韧,咬下去的瞬间能听到“啵”的一声轻响。
“嗯。”苏月清点了点头,“晓桂的手艺确实不错,咸淡刚好,也不太甜,酒也放得恰到好处,不抢味。”
黄湘儿吃了蛋糕,又喝了酒,原本不饿的,见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走过来,直接就伸手捏起一片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后眼睛瞬间亮了。
“卧槽,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含混不清地说着,又伸手去捏第二片。
“啪”结果却被苏月清打到了手背上,“湘婶,你能不能文明点,有筷子呢!”
黄湘儿不以为然,“怕啥,我每次上厕所都有洗手的!”
苏月清被打败了,这是洗手不洗手的问题吗?
黄湘儿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又尝了两块后,再次点头称赞。
“晓桂这腊肠确实绝了,肥而不腻,越嚼越香,比我之前买的王上皇还要好吃。”
严初九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埋头干饭。
黄湘儿却是一边吃一边说个不停,“月清,你说晓桂去卖的话,能卖多少钱?”
苏月清赏她一记白眼,“什么她去卖?”
“嘻嘻,我是说她的腊肠!”
苏月清想了想,“现在市面上的广式腊肠,普通都要二十五块钱一斤,高的甚至能到八十块,就你刚刚说的那个牌子。”
黄湘儿听得睁大了眼睛,“这么说的话,她要是做个几百斤,那岂不是能卖好几万?”
苏月清无爱的看她一眼,“你光说有什么用,前提得有人愿意掏钱买啊?你看我原来做辣椒酱,基本就是赔本赚吆喝。”
严初九一直没插嘴,这会儿终于放下了筷子。
“小姨,婶儿,你们说,咱们的辣椒酱工厂年后就要上马了,到时候产能肯定比现在作坊大得多,光靠辣椒酱一个单品,是不是有点单薄?”
苏月清愣了一下,看着严初九,等他往下说。
严初九夹起一片腊肠,对着灯光照了照,肥肉部分透亮得像一片薄冰。
“嫂子这个腊肠,品质你们也尝到了,不输市面上那些大品牌。而且她是咱们村里人,原料自己种,猪肉自己养,从源头就能把控品质。咱们工厂有现成的生产线,虽然是做辣椒酱的,但腊肠的制作工艺和辣椒酱不冲突,只需要增加一套灌肠和烘干的设备,投入不大。”
黄湘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初九,你是说——咱们也做腊肠?”
严初九点了点头,“咱们的辣椒酱现在供不应求,客户不止遍布全省,甚至连岛国都有,渠道是现成的。腊肠和辣椒酱是绝配,买辣椒酱的客户,大概率也会买腊肠。”
苏月清原本还没太将这个腊肠放在心上,可是听严初九这么一通分析,心思终于动了。
“这个主意可行,年后工厂上马,确实可以考虑增加新产品。”苏月清说着顿了顿,“这样,你先跟晓桂好好沟通一下,看她愿不愿意把配方拿出来,合作开发。她的手艺是现成的,经验也有,比外面请的师傅靠谱。”
严初九笑着点点头,“行,我找时间跟嫂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