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走到地上的画片前，弯下腰。
画片里，光头壮汉愤怒挥拳的表情纤毫毕现，只可惜变成了一个完全没有厚度的平面图形。
“妙手空空。”秦川对着画片隔空抓了一把。
系统提示音连串响起。
【成功获取战利品：虚空流亡者储物戒*1。】
【成功获取战利品：高维体修本源核心（残缺）*1。】
【额外触发特性，获取自由属性点：+2亿！】
秦川把属性点全加在敏捷上，随后捡起旁边瘦高个留下的那根白骨法杖和储物戒。
这两个混沌流亡者刚才说，神裁所宝库外围的好东西都被他们搜刮了。
秦川精神力往两个储物戒里一扫，顿时乐了。
里面堆满了各种高阶虚空晶石、真神级药草和炼器材料，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数量比他在太古星核矿脉挖的还多。
“两个好员工。”秦川把戒指扔进自己的背包，“打工效率挺高。”
黑塔第九层的气泡里，无头神王看着秦川的一系列操作，咽了口唾沫。
“你这降维手段，到底什么原理？”无头神王声音发干，“那大光头可是半步神王级的体修！肉身硬度堪比混沌源石，你一刀给他拍扁了？”
“原理就是他不防斩击。”秦川走到那堵纯白色的墙壁前，“再硬的体修，在概念面前也得乖乖躺平。”
秦川打量着眼前这扇隐藏的空间门。
门表面被寂灭魔火烧开了一个缺口，但里面还有一层极其复杂的暗金色法则屏障。
屏障上分布着八个菱形的凹槽，显然是用来放置八大裁决使命牌的地方。
“这门不好开。”无头神王在精神链接里出声，“这是起源祭坛的伴生法阵。强行轰开的话，里面的虚空源核会为了自保直接启动空间自毁程序，把这片区域连同源核一起放逐到时间乱流里。”
“我从来不强行拆门。”秦川伸出右手，悬在半空中。
掌心暗影涌动，神级权柄【万物创生】启动。
不需要裁决使的命牌，秦川之前在黑塔里抽干了八个裁决使的本源，对他们的法则气息再熟悉不过。
“重组。”秦川轻吐两个字。
周围游离的虚空能量迅速汇聚，在秦川掌心凝结成八块一模一样的白色骨牌。
每一块骨牌上都散发着裁决使独有的本源波动，连那一丝专属的灵魂印记都分毫不差。
秦川一挥手，八块骨牌精准地嵌入墙壁上的凹槽里。
严丝合缝。
咔哒。
暗金色的法则屏障闪烁了两下，在进行极其严密的判定。
三秒后，判定通过，屏障直接融化，那扇隐藏的空间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你这手段……”无头神王没脾气了，“连起源祭坛的底层逻辑都能骗过去？”
“技术活。”秦川拍了拍手，走进暗室。
暗室内部空间不大，也没有多余的摆设。
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
晶体呈半透明状，里面像是有无数条星河在缓缓流转。
整个神耀禁区的法则波动，都以这颗晶体为中心，像呼吸一样向外扩散。
这就是虚空源核。
秦川刚靠近一步，源核表面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股极强的排斥力直接撞向秦川的胸口，试图把入侵者推出去。
【无序偏折星环】自动亮起，排斥力打了个转，直接轰在旁边的墙壁上，把纯白色的墙面砸出一个大坑。
“这玩意脾气还挺大。”秦川站稳脚跟。
“废话！这是禁区的阵法核心，本身就带有一丝自主意识。”无头神王扯着嗓子喊，“你得用柔和一点的法则慢慢同化它，或者用阵法抽丝剥茧。要是硬抓，它会直接引爆整个神裁所。”
“我没那个耐心。”秦川掏出【混沌圣杯】，对着虚空源核比划了一下。
“你干嘛？”无头神王急了，“你连这个也要吞？这东西包含的能量太庞大，你吞下去根本消化不了！”
秦川懒得解释，直接开启圣杯的吸力。
微型黑洞在杯口成型，狂暴的拉扯力瞬间锁定了虚空源核。
源核剧烈颤抖，内部的星河疯狂旋转，试图抵抗圣杯的吞噬，但圣杯专门克制这种高维能量集合体。
只僵持了两秒，虚空源核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直接被拔离了原本的悬浮位置，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圣杯里。
随着源核离位，整个暗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外面的神裁所，乃至整个神耀禁区，都爆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维持禁区运转的法则结界失去了能量供给，开始大面积崩塌。
天空中那些耀眼的法则光幕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雨砸向地面。
秦川把圣杯收进背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拿到了。”秦川走出暗室，“这神裁所很快就要塌了，该换个地方进货了。”
就在秦川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暗室的地面突然亮起一圈诡异的血红色阵纹。
这阵纹不是神裁所的白色法则，而是纯粹的、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跳出刺眼的红色警告。
【极度危险！感知到超维因果锁定！】
【目标存在层级：不可知。】
秦川停下脚步，周围的空间被一股力量强行冻结，连【时空权柄】的穿梭判定都被压制得无法生效。
暗室中央，也就是虚空源核原本悬浮的位置，空间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一只干枯、苍老、指甲呈现灰白色的手，从缝隙里缓缓伸了出来。
这只手没有携带任何法则波动，但它出现的瞬间，黑塔第九层里的无头神王直接失声了。
“不……不可能！”无头神王的声音抖得不像样子，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恐惧，“他不是在混沌海闭关吗！他怎么可能把手伸到这里来！”
祭坛之主。
秦川眯起眼睛，看着那只缓缓向他探来的手。
“小子，你胆子很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暗室里回荡，跨越了无尽的空间与时间，直接在秦川的精神海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