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无头神王突然出声，“倒是有几分古怪。”
秦川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点黑紫色的火焰。
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维变异能量：寂灭魔火。】
秦川收起刀。
祭坛之主闭关，八大裁决使全灭。
现在有人趁虚而入，直接把神裁所给抄了。
干这事的人，实力绝对不低，最起码也是个高阶虚空真神，甚至更强。
秦川顺着沿途的尸体和破坏痕迹，往神裁所最中心的宝库方向走。
不管是谁干的，抢生意抢到他头上，那就不行。
走到中心广场边缘，前方的宝库大门已经被轰开了一个几十米宽的缺口。
缺口处站着两道身影。
秦川停在百米外的废墟后面，目光锁定那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个光头壮汉，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皮肤表面流转着黑紫色的魔纹。
右边是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瘦高个，手里拄着一根白骨法杖。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在陨落神殿遇到的那三个野生虚空真神强出一大截。
光头壮汉手里提着一个白袍老头，正死死卡着老头的脖子。
“说！虚空源核藏在哪！”光头壮汉吼了一嗓子，声浪震得周围碎石乱飞。
白袍老头满脸是血，虚空真神的本源已经被彻底打散，全靠一口气吊着。
“你们这群混沌流亡者……祭坛之主不会放过你们的！”老头吐出一口血沫，死活不开口。
光头壮汉冷笑出声。
“祭坛之主？那老东西现在自顾不暇！要不是听说他起源祭坛出了事，你以为我们兄弟敢直接打进神裁所？”
壮汉手上猛地发力。
咔嚓。
白袍老头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
壮汉随手把尸体扔在地上，转头看向瘦高个。
“老二，这老家伙嘴太硬。宝库外围的好东西全被咱们搜刮了，但最核心的那个暗室，根本找不到入口。”
瘦高个用白骨法杖敲了敲地面，紫袍下的脸苍白得吓人。
“不急。刚才我用搜魂术探过了，暗室的入口需要八大裁决使的命牌同时激活。”
“那命牌呢？”
“早就碎了。”瘦高个语气没有起伏，“不过没关系，只要强行轰开空间节点，那东西跑不掉。”
秦川在废墟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混沌流亡者。
无头神王在精神链接里快速解释：“这是一群在混沌海里流浪的暴徒。他们不属于任何势力，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实力极强，平时连祭坛之主都懒得管他们。”
秦川点点头。
趁火打劫打到神裁所来了，看来祭坛之主出事的消息传得挺快。
“他们找的虚空源核是什么东西？”秦川问。
“神裁所的阵法核心。”无头神王回道，“里面蕴含着整个神耀禁区十分之一的法则能量，用来维持禁区的日常运转。这玩意要是拿出去卖，能买下几十个高级星域。”
秦川笑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宝库门都给人开好了，还能免费看场戏。
光头壮汉和瘦高个走到宝库最深处的一堵纯白墙壁前。
瘦高个举起白骨法杖，法杖顶端的骷髅眼眶里喷出大股黑紫色的火焰。
火焰附着在墙壁上，疯狂腐蚀纯白色的法则屏障。
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溶解声，渐渐浮现出一扇隐藏的空间门。
空间门背后，一股极其精纯的虚空能量透了出来。
“找到了！”光头壮汉眼睛发亮。
两人正准备往里进。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慢着。里面的东西，我要了。”
两名混沌流亡者猛地转身。
秦川解除了潜行，双手插兜，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
光头壮汉盯着秦川，眉头一皱。
“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一个刚突破的虚空真神，也敢来神裁所捡便宜？”
瘦高个法杖一顿，黑紫色的火焰瞬间将秦川锁定。
“杀了他，免得碍事。”
秦川看着两人，嘴角一扯，【无序偏折星环】亮起微光。
“杀我？”秦川掏出【至暗时刻】，“那就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瘦高个再也忍不了，举起那根白骨法杖，骷髅眼眶里的黑紫色火焰猛地暴涨。
寂灭魔火化作一条手臂粗的火带，直冲秦川的面门，周围的空间被这股极高温度的火焰灼烧得纷纷碎裂。
秦川脚下连半步都没有挪动。
魔火距离他鼻尖只剩不到半米时，左手食指上的【无序偏折星环】亮起一圈微光。
无序折光触发。
百分百几率的随机偏折，这次直接折射回了攻击者本体。
那条黑紫色的火带在半空中生生拐了个极其锐利的弯，以比来时快上一倍的速度倒卷回去。
瘦高个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对自己这招太自信了。
火焰糊脸。
紫袍瞬间化为灰烬。
瘦高个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上半身直接被自己的寂灭魔火烧成了虚无。
半截骨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法杖也滚落到一旁。
光头壮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二！”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刚突破的虚空真神，凭什么能把高阶寂灭魔火原封不动弹回来。
光头壮汉浑身肌肉暴突，皮肤表面的黑紫色魔纹亮得刺眼。
这大光头是个纯粹的体修，双脚猛地蹬地，汉白玉广场直接塌陷出一个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颗炮弹，带着能打穿星系的恐怖力道，直奔秦川砸过来。
秦川没有硬接。
【时空权柄】瞬间发动。
秦川的身形在原地凭空消失。
光头壮汉一拳砸在空气上，狂暴的气浪把后方几百米的残垣断壁全部轰成齑粉。
打空了。
光头壮汉心脏猛地一缩。
秦川已经出现在他背后。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至暗时刻】刀刃上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轻描淡写地对着光头壮汉的后背划了下去。
神威：维度坍缩。
强制斩断目标区域内所有的物质与概念联系。
光头壮汉甚至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刀刃划过，没有鲜血喷涌。
光头壮汉那庞大且坚硬如神铁的身躯，从后背被切开的位置开始，迅速向内坍缩。
立体的肌肉、骨骼、乃至魔纹，全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强行拍平。
前后不过一秒钟。
一个凶悍无比的体修虚空真神，变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二维画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画片上，光头壮汉还保留着挥拳的姿势，极其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