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的空间被彻底冻结。
秦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平时随心所欲的【时空穿梭】现在完全没了反应，像是被焊死在了这片区域。
“你平时都这么跟人打招呼的？”秦川看着那只从缝隙里探出来的灰白手掌，语气散漫。
干枯的手掌没有停顿，五指张开，朝着秦川的面门抓了过来。
手掌移动的速度极慢，但秦川面板上的红色警告却在疯狂刷屏，生命值上限的预测曲线直接断崖式下跌，跌到底了。
这是一种纯粹的高维碾压。
黑塔第九层的气泡里，无头神王急得直跳脚。
“快把虚空源核扔出去！他这是用了血祭禁术，强行降下了一丝本体威能！你扛不住的！”无头神王嗓门极大，震得导管嗡嗡响。
秦川没理他。
扔出去？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就没吐出去的道理。
手掌距离秦川的鼻尖只剩不到一米。
秦川握着【昼夜】的手腕猛地一翻。
嗡！
短剑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被动神威【因果割裂】自动触发。
当秦川的因果律天赋被阻碍时，昼夜会自动消耗神力斩断阻碍。
清脆的碎裂声在暗室里响起，冻结的空间被强行撕开一条口子，秦川的身体恢复了自由。
“嗯？”苍老的声音透出几分意外，“居然能斩断我的空间封锁。”
“稀奇吗。”秦川打了个响指，“我不仅能斩空间，还能斩你这只手。”
【时空穿梭】发动。
秦川瞬间出现在那只灰白手掌的上方。
【维度背刺】！
双刀交叉，带着暗金色的维度坍缩之力，狠狠劈在手背上。
当！
剧烈的金铁交鸣声震得秦川虎口发麻。
这手掌的硬度，比刚才衍金那具伪神王躯壳还要夸张。
但降维法则不讲物理硬度。
手背上直接被削掉了一块皮，那一小块区域的物质与概念联系被强行抹除，露出了里面呈现暗金色的骨骼。
“放肆！”
苍老的声音猛地拔高。
手掌在半空中强行扭转方向，五根干枯的手指无限伸长，化作五条粗壮的法则锁链，直接封死了秦川所有的退路，朝着他绞杀过来。
“放肆？”秦川站在原地，左手食指上的【无序偏折星环】全功率启动。
无序折光！
五条法则锁链狠狠抽在星环生成的暗金色棱镜上。
棱镜表面出现大片裂纹，但偏折效果成功触发。
三条锁链打了个弯，轰在暗室的顶棚上，直接把神裁所的穹顶掀飞。
另外两条锁链折射回去，抽在了手掌自己的手腕处。
老皮翻卷，神血飞溅。
“你这偏折法则……”祭坛之主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川懒得废话，额头上的【裁决者之眼】猛地睁开，灰色的视线直接贯穿虚空，盯住了那只手掌。
【神威：神格直视】激活。
一道贯穿因果的凝视直接作用在手掌内部连接的那一丝本体意志上。
绝对破防状态，生效。持续一点五秒。
“就是现在。”秦川扯了一下嘴角。
他抬起左手，对准那只灰白手掌。
【因果囚笼】！
刚被强制破防的手掌，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一个透明的时间气泡凭空出现，直接把整只手，连同那道空间缝隙，全部套了进去。
强行切断目标与当前宇宙的所有因果联系！
气泡内部，时间流速被秦川直接拉满。
一百次因果层面的高频斩击，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全部倾泻在那只手上。
“啊——”
跨越无尽虚空传来的惨叫声，震得整个神裁所的废墟都在发抖。
处决反馈疯狂生效。
秦川面板上的神性伤害转化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那只干枯的手掌在气泡里被切得皮开肉绽，暗金色的神血喷了一地。
“你敢斩我的本体投影！”祭坛之主彻底狂暴了。
缝隙深处传来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他想要强行撑爆这个气泡。
“有什么不敢的。”秦川右手握紧【至暗时刻】，“我不仅敢斩，我还敢剁。”
【神威：维度坍缩】启动。
秦川挥刀，对着气泡里的空间缝隙根部，一刀斩下。
咔嚓。
因果线断裂的声音在暗室里清晰可闻。
那条连接着混沌海和神裁所的空间缝隙，被秦川一刀彻底切断，直接降维成了一张二维的黑线。
缝隙消失。
气泡里只剩下那只被切断的灰白手掌。
彻底失去了本体的能量支撑，这只手掌在因果囚笼的高频斩击下，很快就化作了一团极其纯粹的高维能量结晶。
气泡消散。
秦川一伸手，接住了那团散发着灰白光芒的结晶。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成功获取战利品：高维神王本源结晶（残缺）*1。】
秦川把结晶扔进背包，拍了拍手。
黑塔第九层里，无头神王已经看麻了。
“你……你把他的一只手给切下来了？”无头神王结结巴巴。
“不然留着过年？”秦川随口回了一句。
“那可是祭坛之主的本体伸过来的手！你这一刀下去，他本体起码得掉一成的本源！他现在绝对疯了！”
“疯就疯呗，反正他现在也出不来。”秦川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外面的警报声已经凄厉到了极点。
失去了虚空源核，神裁所的法则结界彻底崩溃。
天花板大块大块地往下掉，周围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坍塌，卷起恐怖的空间风暴。
“这里要塌了，先撤。”秦川打了个响指。
暗影帷幕开启。
他没有用时空穿梭直接离开禁区，而是转身朝着神裁所更深处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去？”无头神王急了，“这里马上就要被卷进时间乱流了！还不赶紧跑！”
“跑什么。神裁所这么大个地方，好东西肯定不止刚才那两个穷光蛋搜刮的那点。”秦川步伐稳健，“趁乱多拿点，这叫勤俭持家。”
无头神王彻底闭嘴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只要有好处，天塌下来他都得先捡两块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