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甩了下脖子，【至暗时刻】与【昼夜】在双手间交叉，一黑一白两道法则光晕顺着刀刃迅速铺开。
第二轮终极技能，判定启动。
根本没有施法前摇，纯粹的黑色湮灭波动以秦川为中心，第二次朝着整个战场横扫出去。
刚才已经被抽走一半生命值的百万天使大军，还没来得及互相释放治愈神术，胸口再次传来撕裂的剧痛。
红色的生命本源线，强行从每一个敌对目标的躯体里扯了出来。
长须真神身上的白金长袍当场碎裂，第二根粗壮的红线从他胸口拉出。
真神的位阶抗性让这次抽取的比例定格在当前生命值的百分之八左右，但那种本源流失的虚弱感让他的神核开始剧烈震颤。
拿弓的真神捂着大腿，原本被割开的伤口再次崩裂，大股金色的神血顺着红线涌向秦川的位置。
真神还能勉强扛住，底下的百万大军彻底遭遇了灭顶之灾。
一半血量再被强制抽走一半。
满天的红光汇聚成一条条湍急的河流，争先恐后地灌入秦川体内。
“阻止他！打断那个技能！”长须真神嘶吼着举起权杖，顶端再次凝聚出庞大的神术光球。
其他九个真神同时出手，空间封锁、时间停滞、甚至连因果层面的干扰全部砸向秦川。
秦川站在半空，连躲的动作都懒得做。
主神器风衣爆出一团强烈的法则抗拒，绝对减免效果硬生生扛下了第一波伤害，剩下的控制效果全被因果律的优先级强行顶掉。
海量的生命本源在秦川体内瞬间转化为漆黑的湮灭能量。
“斩。”
九十九段，无视防御全屏斩击，再次爆发。
黑色的弧形光刃割裂空间，发出极其刺耳的破空声。
第一道刀光闪过，天空中直接空出了一大片。
那些只剩下四分之一血量的天使，连开启净化护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附带真实伤害的刀光拦腰斩断。
第二道、第三道。
整片战场变成了纯粹的粉碎机。
四翼天使、六翼天使，连同主神级别的大天使长，全部在密集的刀网中解体。
长达数万米的白金主舰承受不住这种高频率的切割，外装甲轰然爆碎，露出里面正在殉爆的能量核心。
燃烧的战舰残骸拖着黑烟，夹杂着残破的羽翼和爆出来的神格碎片，向着下方的大地密集坠落。
玩家彻底沸腾了。
“快快快！大件掉下来了！”龙腾天下举着一面重盾，对着天上大喊，“前面的盾甲战把盾牌斜着举！接住那些装备！别摔坏了！”
几十个狂战士干脆连武器都收了，撑开空间背包，对着天上往下掉的高阶神格一通猛捞。
狄斯马汀站在废墟高处，双手快速结印。
大欺诈术的波动直接覆盖了上方掉落的战利品轨迹。
那些原本该砸进荒野深坑里的极品材料，在半空中突然转了个弯，全兜进了玩家的阵地里。
季星坐在真理裁决者的机舱里，看着满屏疯狂刷新的击杀提示，倒吸了一口气。
“老大这刷怪效率太夸张了，这是要把天堂之国的家底给一次性清空啊。”
夜桜络没有凑热闹捡装备，他踩着虚空，手中的【终末裁决】不断挥动。
那些试图依靠残余因果线逃离战场的高阶天使神魂，全被他一剑斩断了退路，强行按在原地接受秦川的收割。
天上的九十九段斩击终于收尾。
最后一道黑色的月牙扫过，彻底清空了这片空域的所有杂质。
原本遮天蔽日的白金战舰和光翼全部消失，起源大陆暗紫色的苍穹重新露了出来。
秦川体表的黑色风衣迅速黯淡，手里的双刀无力地下垂。
神陨状态，第二次触发。
秦川的生命力瞬间枯竭，属性面板上的数字全部归零。
他安静地悬停在空中，连呼吸的起伏都完全停止。
整片天空死一般的寂静。
几分钟前还耀武扬威的百万远征军，现在连个完整的活物都找不到了。
十一艘主舰被切成了几万块废铁，散落在下方的荒野上。
长须真神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双手，眼眶里的红血丝向外蔓延。
只剩下他们十个真神，孤零零地站在高空。
“全没了……”拿弓真神嗓音发颤，连维持法则法相的力气都快抽干了。
这支远征军是天堂之国耗费了三个纪元才积攒出来的精锐。
现在，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一个土着连续放了两个技能，扬得连灰都不剩。
巨大的落差感让这十个活了无数岁月的顶尖强者完全无法思考。
长须真神捏着权杖，视线慢慢挪到了秦川身上。
他看着秦川那虚弱到极点的气息，脑子里的各种法则知识开始疯狂运转。
“他有限制！”长须真神猛地抬起头，手指着秦川，“刚才他也是进入了这种虚弱状态，被打死后才触发了满状态复活。这绝对是某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邪派神术！”
其他九名真神顺着长须真神的话，瞬间反应过来。
没有任何神术是无敌的。
只要是复活判定，就一定需要满足“死亡”这个前提条件。
“老九！用绝对秩序牢笼！把他困住！”长须真神立刻下令，“千万不要动手伤他！只要我们熬过他的技能判定时间，他的虚弱状态就会直接把自己耗死！”
站在左侧的第九真神双手一合，纯白色的封印法则在半空中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八面体光牢，直接将秦川罩在正中间。
牢笼没有任何杀伤力，摒弃了所有的攻击属性，只剩下极致的空间禁锢。
秦川站在牢笼里，看着外面那十个满头大汗的真神，连躲避的动作都没做。
长须真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以为自己终于看穿了秦川的底牌。
“在起源大陆，玩这种钻因果漏洞的手段，你还是差了点火候。”长须真神大步踏着虚空走上前，隔着光牢看着秦川，“等你的邪术持续时间一过，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压在净化池底烧上一万个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