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秦川双手分别握住纯黑的【至暗时刻】与黑白交织的【昼夜】。
九十九段，无视防御。
起手。
唰！
第一道长达数万米的黑色月牙状刀光，毫无征兆地切开了虚空。
距离最近的一个六翼大天使长，刚刚被抽走一半生命值，还没来得及加血，直接被这道黑色刀光当胸穿过。
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名主神级别的大天使长，连带着身上厚重的白金铠甲，被平滑地切成了上下两截。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天空彻底变成了黑色刀光的绞肉机。
九十九段斩击在短短两秒钟内，以完全不讲道理的几何轨迹，把整片战场来回切割了几十遍。
“张开联合防御矩阵！”长须真神扯着嗓子咆哮。
十个真神立刻靠拢，用本源撑起了一个巨大的十二面体光盾。
但这套防御机制在狙神天赋的真实伤害面前，完全成了摆设。
嗤啦！
一道湮灭刀光穿透了光盾，在长须真神的肩膀上切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金色的神血喷溅而出。
拿弓的真神更是惨，大腿上连中三刀，疼得在半空中直哆嗦。
天上神血乱飙，地下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
百万精锐天使在这场全屏风暴中，就像是被镰刀扫过的麦田，成片成片地从高空坠落，光洁的羽翼被搅成漫天的碎毛。
下方源界高地边缘。
龙腾天下原本还举着阔剑准备硬接天使的冲锋，结果一抬头，满天的无头尸体和金光闪闪的神格下饺子一样砸落下来。
“我靠！全屏秒怪啊！”龙腾天下眼睛都红了，“兄弟们别愣着！快上啊！满地的极品神装没人要了！”
十几万在绝对复活区里肆无忌惮的玩家彻底疯了，一人拿个麻袋，看准哪边掉下来的天使级别高，一窝蜂冲上去扒装备。
季星驾驶着真理裁决者，站在战场边缘直乐。
“老大这火力覆盖，直接省了咱们清兵的功夫。”
夜桜络没有凑热闹，他踩着虚空，盯着半空中被斩击切得东倒西歪的真神阵列。
终末裁决拔出。
“趁病要命。”夜桜络锁定了那个大腿受伤的拿弓真神。终末审判发动！
一道暗金色的剑光混在漫天的湮灭刀光里，悄无声息地贴了过去。
那拿弓真神正手忙脚乱地躲避秦川的全屏伤害，根本没防备这种专门针对因果线的偷袭。
咔嚓一声。
他身上的一条辅源因果线被夜桜络一剑斩断，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法则法相都险些崩盘。
九十九段斩击打完，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湮灭能量瞬间被抽空。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湮灭轮回斩击结束。】
【玩家进入‘神陨’状态，所有属性清零，生命力强制枯竭。】
【60秒内死亡，可立即原地满状态复活并刷新终极技能冷却。】
秦川的气息在这一瞬间衰弱到了极点，刚刚升级成主神器的纯黑风衣也随之黯淡下来，手里的双匕自然下垂。
长须真神硬扛着几十道伤口，眼睛死死盯着秦川，敏锐地捕捉到了秦川气息断崖式的下跌。
“他透支了！”长须真神狂喜，连声音都变了调，“这种违背常理的神术，绝对要付出致命的代价！他现在连神力都调动不了了！”
剩下的九个真神精神大振，被单方面吊打的憋屈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杀了他！”
长须真神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吐出一大口最核心的精纯神血。
白金权杖吸纳了这口神血，顶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毁灭强光。
他不敢有任何保留，对付这个诡异的黑衣土着，必须一击彻底抹除对方的概念。
一道粗壮的血色神罚光柱贯穿了天地，直直朝着秦川轰了过去。
季星在底下看到这一幕，急得拉响了真理裁决者的最高警报：“老大！快躲！那能量级超过你的护甲减免上限了！”
秦川悬停在半空，看着那道几乎要将整个第七星域撕裂的血色光柱砸过来。
他没躲。甚至连手里的刀都收了。
轰！
血色神罚光柱结结实实地撞在秦川身上。
纯黑色的主神器风衣爆出一团微弱的法则抵抗，随即被巨大的能量吞没。
秦川的身体在光柱的冲刷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漆黑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连个渣都没剩下。
狂暴的能量余波把下方几座山头都削平了。
长须真神剧烈地喘息着，手里的权杖因为承受不住超负荷的本源输出，表面裂开几道纹路。
但他笑得很开心。
终于死了。
一个下位宇宙爬上来的蚂蚁，居然逼得他们十一个真神死了一个老七，大军折损过半，甚至连前哨站都没了。
不过只要抹杀了这个核心人物，底下那群在复活区里捡垃圾的贱民，随便派两个主神就能全踩死。
“准备重组前哨站矩阵。”长须真神转过头，对身边的另外九人下令。
话音刚落。
原先秦川被轰成粒子消散的地方，凭空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炽色光芒。
那是绝对不输于天堂之国神圣法则的光芒，带着极其蛮横的不讲理气息。
白光仅仅闪烁了零点一秒便迅速收拢。
秦川的身形完好无损地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崭新的主神器风衣上一尘不染，连刚才破损的几个边角都修复如初。
原本枯竭的神力不仅重新回满，甚至因为复活刷新，气息比之前还要强上一截。
双手一翻，【至暗时刻】和【昼夜】再次紧握。
秦川抬头，看着对面十个笑容直接僵在脸上的真神。
长须真神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手指抖得连权杖都握不稳：“不……不可能！我明明连你的因果概念一起轰碎了！你怎么可能还能复活！”
在起源大陆，真神复活是一个极其漫长且复杂的工程，需要在特定的神池里耗费至少几个纪元慢慢重聚本源。
这种当场被秒杀，下一秒满血满状态弹起来的事情，不管在哪个宇宙都不符合底层逻辑！
秦川连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已经彻底亮起的技能图标。
【暗影君王·湮灭轮回：冷却完毕，可施放。】
“你们的层次太低了，无法理解我的状态，这可以理解。”秦川举起手里的至暗时刻，周围的空间再次开始疯狂扭曲，纯黑的湮灭能量重新开始汇聚。
他冲着天上的十个真神扯了下嘴角。
“准备好再来一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