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感受到体内生命力的迅速流逝,抬起右手,纯黑的【至暗时刻】在他的指尖慢慢翻转。
刀刃向内,精准地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长须真神的脚步猛地停住,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嗓子里。
其余九个真神的脸色同时一变。
“你要干什么!”长须真神声嘶力竭地吼道。
秦川手腕发力。
纯黑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自己的颈部大动脉。
暗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秦川的最后一丝生命力被自己的武器彻底切断,他的身体在牢笼中向后仰倒。
十个真神当场石化,脑子里的认知直接崩塌了。
这到底哪来的狠人啊,一言不发就抹脖子?
这种完全不在乎自身存在的疯子操作,彻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还没等长须真神组织好语言。
光牢内部,刺目的白炽色光芒第三次亮起。
当白炽色光芒散去,秦川完好无损地站在半空中。
身上那套由真神本源熔炼而成的纯黑主神器风衣,连个褶皱都没有。
他手里握着【至暗时刻】与【昼夜】,甚至还甩了甩刀刃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第八真神引以为傲的“绝对秩序牢笼”,依旧原封不动地罩在秦川四周。
这可是天堂之国号称连概念都能锁死的终极禁锢神术。
只可惜,它锁住了空间,锁住了时间,却唯独防不住牢笼里的人自己抹自己的脖子。
十个真神死死盯着光牢里的秦川,喉咙里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起源大陆的常识,越是高维的生命体,死亡后的因果重塑就越艰难。
哪有上一秒大动脉刚喷完血,下一秒就连蓝量带状态全部刷新回巅峰的?
这根本不叫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底层逻辑霸凌。
秦川隔着纯白色的光牢界壁,视线扫过外面那十张完全扭曲的脸。
“这笼子不错。”他随口评价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神力再次疯狂抽离。
周边的空间在一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天幕刚刚恢复的暗紫色立刻被极致的纯黑吞噬。
第三次!
「暗影君王·湮灭轮回」判定启动。
长须真神眼珠子直接红了。
那股不讲道理的剥夺规则再次笼罩全场,胸口刚刚被扯出过两次的本源位置,传出一种要把灵魂连根拔起的剧痛。
没有技能前摇,没有冷却时间,完全无视真神位阶的法则抗性,只认百分比!
第一轮抽了百分之八,第二轮抽了百分之八点五,百万精锐大军直接被扬成了灰。
现在还要来第三次?!
这帮真神本来就被斩击削得血条见底,再被抽一波命根子,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荒野。
“撤了光牢!跑!快跑!”
长须真神直接吼破了音,连基本的阵型都不管了,调头就往上冲。
什么天堂之国的荣耀,什么真神的尊严,在不讲道理的连发机制面前屁都不是。
第八真神慌乱地双手结印,试图解开那个锁死空间的牢笼。
结果手诀刚掐了一半,动作卡死了。
秦川面板里的【统治级暗影】法则优先度在此刻无缝介入。
那层白金色的绝对秩序牢笼,表面瞬间被一层翻滚的黑泥同化。
反客为主,困住秦川的牢笼直接变成了秦川自身神术的能量中转站。
“来都来了,急什么。”秦川手里的双刀在身前交叠。
第三次生命本源抽取,强制生效。
噗嗤!
拿弓的真神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大腿上被斩出来的伤口原本已经被神术强行缝合,现在直接炸开,大股大股金黄色的神血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半空中那个足有几万米高的真神法相,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轰然解体。
他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失去平衡,头朝下直挺挺地砸进下方一堆冒烟的战舰废墟里,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其余九个真神也没好到哪去。
每个人身上都崩开好几道缺口,本源快速流失导致他们体表的护体神光黯淡得连半神都不如。
“老五!”
长须真神看着掉下去的同伴,肝胆俱裂。
他低下头,看到秦川手里的刀已经扬起来了。
那是九十九段无视防御全屏斩击的起手式。
只要第一道黑色月牙飞出来,他们这群残血真神全得排队去复生池里躺上十个纪元。
打不了。
长须真神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白金十字架,单手发力,直接将这件高维法器捏成粉末。
“求执政官大人降下接引!”
他扯着嗓门对着天空疯狂咆哮,声音里再也听不到半点高高在上的威严,只有纯粹的求生欲。
另外八个真神有样学样,甚至连手里的主神器兵器都扔了,拼命榨干最后一丝神力,将求救信号全打向天幕的最深处。
秦川根本不管他们在喊什么。
右臂挥动。
唰!
第一道长达数万米的黑色月牙状刀光脱手而出。
刀刃切开虚空,直接锁定长须真神的脖颈,因果律附带的绝对命中判定让这道攻击无视了距离概念,瞬间贴脸。
就在刀刃即将切开长须真神喉咙的前零点一秒。
整个第七星域的重力,毫无预兆地翻了十倍。
起源大陆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硬生生从中间裂开一条横跨几十万公里的恐怖缝隙。
没有华丽的法则特效,只有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高维压迫感。
一只纯粹由光芒凝聚而成的虚幻巨手,从裂缝深处探了出来。
那只手掌覆盖了整个战场的上空,掌心处闪烁着几千种完全不同的法则神纹。
超越真神级别的伟力。
一团纯净到极点的圣光从巨手掌心落下,形成一道直径几百米的接引光柱,精准地将长须真神等九人,连同掉在地上的那个拿弓真神一起罩在里面。
砰!
秦川挥出的那道湮灭刀光劈在光柱表面,附带真实伤害的斩击头一次没有直接切开防御,而是与圣光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疯狂对耗,最终黑色月牙被强行抵消,只在光柱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