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我本来还沉浸在壁画中谢风华那悲惨的一生,但在听见诸葛柔的话之后瞬间回过神来,不爽地说道:
“我跟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哪里像了?”
“就......长得像啊。”
诸葛柔眨了眨眼,无辜地说道:
“我真不是在故意黑你啊洛哥,你仔细看看这壁画,那男人是不是跟你长得挺像的?”
“好像还真是。”
我还没来得及接茬,诸葛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借着手上的火光眼神在我和壁画上来回流转,似乎在对比着什么:
“我妹妹要是不说我还真没发现,这壁画上的负心汉跟你还真有几分相像呢。”
“诶我特么就草了,这颜色都快掉光了的壁画你们是从哪看出来这人跟我长得像的?”
我忍不住踹了诸葛凛一脚,随后委屈地对柳清箐说道:
“柳大仙儿,这兄妹两个合起伙来阴阳你老公呢,你都不管管?”
“呃......实事求是地讲,这壁画上的人五官确实跟你有个三五分相像,小柔她们说得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柳清箐的语气有些许的尴尬,但还是安慰我道:
“不过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跟那个负心人一样的。”
“不是......”
听见柳清箐这么说,我彻底傻眼了,指着壁画上的男人说道:
“你们真觉得我跟他长得像?”
回应我的是包括白柯在内的四人一起点头。
“到底哪里像了?”
几个人一致的反应让我有些抓狂,正想好好看看这壁画上的男人跟我到底哪像,结果却被柳清箐打断:
“别纠结这个了,第九层的台阶就在不远。咱们走吧。”
听到柳清箐的话,我也只好停下了观看的动作,无奈地跟上了大部队。
前往第九层的台阶似乎比之前的台阶要短很多。
而当我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跟我们预想中的不同,这第九层并不是和之前一样的塔室;反而更像是一个露天的阁楼。
阁楼很大,粗略估计足以容纳百来人;阁楼的周边有着一圈栏杆,在我们的对面有一个一身素白的女子,此时正微微仰头背对我们站在栏杆旁,似乎正在在观赏天空中的那轮明月。
而在那女子的手边,还有一根晶莹白皙,宛如玉质的权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眼前这位正在赏月的女子,应该就是这琼华国的女帝,谢风华了。
“你们来了。”
谢风华宛如天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一如在第七层时听到的那般;只是相比起那时的传音,此时谢风华的声音少了些空灵,多了些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
“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虽然此时的谢风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但我还是不得不谨慎,握紧了手中的遁一,开口问道:
“花魁大人?女帝陛下?还是直接叫你谢风华?”
听见我的话,谢风华似乎轻笑了一声,道:
“俱可。”
柳清箐开口:
“你既然已非人身,为何还留恋于人世,不入轮回?”
“是人,是鬼,有什么不同吗?”
谢风华的声音依旧平淡:
“难道像我几百年前那样活着,便能算作是人吗?”
“请问女帝陛下。”
我开口问道:
“你控制了这四座城镇,让这城中的几万人陪你一起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是啊......我想做什么呢?”
谢风华依旧没有转身,但手却轻轻抚上了权杖:
“我想......打造一个净土。”
我冷笑:
“一个充满欺骗的净土?”
“一个女子不会被欺压的净土。”
谢风华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我以为,在看过那些壁画之后,你们能理解我。”
“理解你是一回事,但你做的错事又是另一回事。”
我毫不避让,直截了当地说道:
“城中的男人何其无辜?要被你修改思想,任你随意欺压?”
“那我难道就不无辜了吗?”
面对我的诘问,谢风华并未动怒,依旧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我当初又做错了什么?要被那些男人当成玩物随意侮辱?”
“但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和那些欺辱过你的男人还有什么区别?”
我说道:
“用压迫对抗压迫,这就是你的所谓净土?如果你真想打造一片净土,那你应该施行的是平等,而不是另一种压迫。”
“你们这个时代有一句话,叫做矫枉必须过正。我觉得很有道理。”
谢风华理所当然地说道:
“以暴制暴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永远是最有效的办法。”
“你......”
谢风华这套偏执的理论让我瞠目结舌:
“你真是疯了。”
“呵呵......或许吧。”
谢风华轻笑着,随后慢慢地转过身来,而我们也终于在此时见到了这位前代的绝代花魁,现在的女帝的真实面目。
在看到谢风华容貌的刹那,我感觉我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一瞬。
说实话,我出道以来也算见过不少美女了。
无论是媚骨天成的媚魃、还是清冷似仙的柳清箐、亦或是明媚大方的诸葛柔、还有小家碧玉的花铃;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万中无一的美女。
但在谢风华的面前,这些人好像都失去了颜色。
这并非是我刻意夸张,而是最客观的事实。
眼前的谢风华,真真诠释了登徒子好色赋中的那句‘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除了这句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任何能形容谢风华容貌的语句了。
当我再回过神来之后,我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
谢风华,当真是不负其名。
“所以。”
谢风华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们今天是要来阻止我这个疯子的,对吧?”
听见谢风华的声音,我赶忙收敛了心神:
“如果你执意执迷不悟,那我们也只能说抱歉了。”
“抱歉?不,你不用抱歉。”
谢风华莲步轻移,款款走来:
“我反而还要谢谢你。”
“谢我?”
我有些懵: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能再看到他一次,也谢谢你......”
说到这里,谢风华的语气一转,杀机毕显:
“让我能亲手杀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