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风华那杀机毕露的话语,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既然话不投机,那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辩论下去了。
“要打可以。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跟女帝陛下说清楚。”
我亮出了遁一,周身已经遍布金光护体:
“我是我,他是他;就算我跟那孙子可能长得有几分相像,但这一点你可要分清楚了。”
“无所谓了......”
谢风华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还没等我看清她去了哪里,那张堪称绝代的脸便出现了我的面前,屈指成爪,朝我的心口抓来。
“好快!”
谢风华的速度让我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连手上的遁一都来不及挥动,只能拼命把炁灌进体表的金光咒上。
有了更多炁的补充,我体表的金光咒光芒大盛,挡住了谢风华的一爪。
但还没等我放松来,谢风华便冷冷一笑,抓向我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我体表的金光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碎开。
好在金光咒虽然碎裂,但那阻挡的一点点时间已经足够我反应过来,瞬间暴退数米,暂时脱离了谢风华的攻击范围。
谢风华一击不中,却并未追击;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有点意思。”
她说话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方才她并没有对我出手,而是看了一场表演;现在只不过是在点评表演罢了。
相比起谢风华的游刃有余,我此时握着遁一的手已经隐隐渗出了冷汗。
刚才那一抓,我几乎把四成的炁都灌进了金光咒里,却还是被她像撕纸一样撕碎了。这说明我和谢风华之间的差距几乎不可以道里记。
看着在依旧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谢风华,我咬了咬牙,对其他人喊了一声‘大家一起上’,之后便举起遁一朝谢风华冲去。
其实也压根用不着我提醒,早在谢风华转过身的那一刻,众人便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刚才没有出手纯粹只是因为谢风华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们都没反应过来罢了。
在我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柳清箐的软鞭便已经探出;那闪烁着青光的长鞭如同青龙摆尾一般抽向了谢风华;而白柯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穿甲手枪,朝着谢风华所在的方向连开数枪。
“雕虫小技。”
对面柳清箐的长鞭和随之而来的穿甲手枪弹,谢风华露出了一丝冷笑;那素白的袍袖随意一挥,长鞭和子弹便被拂开,落在了地上。
“丙丁,离火燎原!”
诸葛柔冷喝一声,手掐法诀;与此同时,谢风华脚下的青石地砖霎时间变得通红,似乎正在被极高的高温炙烤。
然而,即便如此,谢风华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甚至还抬眼看了一眼诸葛柔,微笑道:
“小妹妹,玩火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谢风华说完,便抬起脚在地上轻轻一踏;而随着那只穿着拖屐的脚落下,原本被烧得赤红的石板瞬间恢复了原样。
“怎么可能?!”
诸葛柔满脸的不可思议,但没等她有进一步的动作;术法被强行中断的后遗症便找上了她,手上的法诀也维持不住,呕出了一大口血,神色隐隐有些萎靡。
但我此时已经没时间去管诸葛柔伤势如何;趁着谢风华注意力被分散,我手上的遁一带出一抹寒光,直直地朝着谢风华的眉心刺去。
而就在遁一即将刺到谢风华的刹那,谢风华抬起了两个手指夹住了遁一的剑尖。
谢风华的手指依旧白皙,像是用上好的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易碎艺术品;可就是这仿佛玉制的手指,此时却死死夹住了遁一;任凭我用多大力气,灌输多少炁,都无法再进半寸。
“时机挑得不错,不过可惜力道和速度都差了些。”
谢风华淡淡开口,随后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遁一的剑尖;用中指在遁一上轻轻一弹。
‘铛’
随着一声悠长的震鸣响起,我只感觉有一股巨力顺着遁一的剑身传遍我的全身,虎口霎时开裂,血液顺着剑柄滴落在地;而我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直接砸在了阁楼的栏杆上,把阁楼的石制栏杆都砸出了数道裂痕。
看见我被她打退,谢风华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笑容,莲步轻移朝我走来;但却被一支箭矢打断。
此时的诸葛凛站在不远处,左手上出现了一把冰弓;右手拇指上的韘闪烁着微光,此时正拈弓搭箭,朝着谢风华所在的地方开弓。
‘咻’
一阵破空之声响起,诸葛凛连开七弓;七根充满了庚金之气和杀伐之意的箭矢朝着谢风华极速而去。
面对诸葛凛的攻势,谢风华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袍袖一挥,三根由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箭矢便凭空消散。
“哦?”
谢风华似乎有些惊讶,又拍出一道掌力才把剩下四根箭矢击碎,又看了一眼袍袖上被箭矢击穿的孔洞,开口问向诸葛凛:
“诸葛武侯的后人?”
诸葛凛神色严峻,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
“诸葛武侯果然有通天之能啊。”
谢风华轻声一叹,随后看向诸葛凛,说道:
“若是诸葛武侯亲至,恐怕胜负殊难预料;不过就凭你这武侯后裔,还差得远了。”
“不劳女帝陛下费心。”
诸葛凛又一次张弓搭箭:
“我当然清楚自己和武侯先祖的差距有多大。”
“你当然清楚。”
谢风华微微颔首,似乎对诸葛凛的坦诚有几分赞许,但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清楚却还要出手,是为勇。可若勇而无谋,便只能送死。”
谢风华的话音未落,身形便再度消失;诸葛凛瞳孔骤缩,手中冰弓瞬间拉满,朝着左前方的虚空射出一箭。
那箭矢破空而去,却钉在了空处。
“猜错了。”
谢风华穿着白袍的身影在诸葛凛身后显现,趁着诸葛凛还没来得及回头便一掌拍下。
诸葛凛也知道此时性命攸关,身上的炁场瞬间爆发开来,一层混合着冰晶的黑钰铠甲瞬间覆盖全身。
可随着谢风华看似轻巧的一掌落下,那坚固无比的黑钰铠甲却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诸葛凛整个人也被拍得向前踉跄数步,喷出了一口鲜血。
谢风华却并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在想些什么,随即抬起头来,语气晦暗不明:
“你看,我就说你差得很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