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凡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审计报告。刘董事，你可以亲自过目。”
刘犇没有看那份报告。
他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深知白不凡手里的证据一定是实锤，否则不会拿到董事会上来。
“就算是这样，也应该先交内部调查组处理……”
“内部调查组三天前就已经完成了全部取证。”白不凡打断他，
“需要我把涉案人员的询问笔录也一并公开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几个原本打算附议刘犇的董事和大股东都悄悄收回了举到一半的手。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
罢免提案以十四票赞成、三票反对、两票弃权通过。
刘犇的脸色难看得像一块生铁。
但更让他难堪的还在后面。
会议结束后，孙德胜和赵勇主动找到王秘书，表示愿意配合内部调查，交出全部非法所得，换取留任机会。
白不凡当着全体董事的面批了他们的降级留用申请，并且在散会时特意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孙德胜的肩膀。
“识时务者为俊杰。二位在智悦干了这么多年，业务能力还是有的。只要以后走正道，我不会为难你们。”
这话是说给孙德胜和赵勇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刘犇拿着公文包快步走出会议室，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
白不凡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一个回合。”王秘书低声说。
“嗯。”白不凡收回目光，“接下来他会更急。人一急，就容易犯错。”
刘犇确实急了。
钱茂被罢免后，他失去了在财务部门最重要的眼线。
孙德胜和赵勇的倒戈更是让他措手不及——
这两个人在邢天的旧部里人缘不错，他们的公开表态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接下来半个月里，先后有六名中层管理人员主动向集团内部调查组交代了问题。
白不凡按照承诺，对主动交代的人员全部给予了留用处理。
而那些拒不配合、甚至试图销毁证据的人，则被他毫不留情地移送给司法机关，一个接一个地戴着手铐被带走。
每带走一个人，白不凡就让法务部发一封全员邮件，详细列出此人的违法事实和涉案金额，绝不遮掩，绝不含糊。
“白董事长手段狠辣。”有人在私下这样评价。
“一点不输老董事长！”
“不愧都是从白家出来的人。”
“看来集团内部要变天了！”
“……”
但更多人看到的是另一面——
白不凡在全员邮件里不止一次强调，“主动交代问题者从宽处理”，
并且在每次通报的最后都加了一句话：
“智悦集团不搞株连，只追究个人责任。”
这一句话，稳住了那些曾经与邢天有过交集但并未深度参与的人。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清算的准备，有的甚至在偷偷更新简历准备跳槽，但白不凡的处置方式让他们暂时放下了手里的辞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