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刘犇在角落里咬牙切齿。
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暗中憋着坏。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盟友一个个被瓦解,手里的筹码一天天缩水。
智悦集团的股价受到邢天和白荣光相继被捕入狱的重大影响,短暂暴跌。
之后在白不凡的多番操作下,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颓势,甚至开始缓慢回升。
市场用真金白银投出了信任票。
而信任,从来不是在风和日丽的时候建立起来的。它是在风暴最猛烈的时候,由那个稳稳掌舵的人,一寸一寸赢回来的。
刘犇的反击来得很快。
白不凡在周五下班前收到了一封律师函,来自刘家的私人律师。
律师函的内容很简单:要求白不凡在一个月内履行与刘若澜的婚约,否则刘家将以“恶意违约”为由,向法院起诉并索赔巨额违约金。
“刘犇知道商业上暂时压不住你,所以想用婚约套住你。”
李燕燕把律师函放在茶几上,语气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他算准了你不肯娶他女儿,以为可以用违约金逼你就范。”
“一箭双雕。” 白不凡靠进沙发里,微微眯起眼睛,
“如果我真娶了,他就等于把智悦装进了刘家的口袋。如果我不娶,他就告我违约,在舆论上把我打成背信弃义的小人。然后他就会利用这个事件在董事会制造混乱,趁机提议换掉董事长。”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燕燕看着他的眼睛。
白不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容李燕燕很熟悉,是柳小凡每次想出一个胆大包天的馊主意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但此刻出现在白不凡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因为那双眼睛里的算计,比柳小凡更缜密;而嘴角的果决,又比白不凡更凌厉。
“将计就计。”
周末下午,白不凡主动约了刘若澜。
约在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环境清幽,人迹罕至。
刘若澜到的时候,白不凡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杯刚沏好的明前龙井。
“不凡哥哥。”刘若澜在他对面坐下,妆容精致,笑容温婉,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段时间白不凡在集团里的手段她也听说了,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会温柔浅笑的白家大少爷了。
“若澜,”白不凡推了一杯茶到她面前,“最近集团事务繁忙,一直没能单独见你。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刘若澜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在青瓷杯壁上轻轻摩挲。
“什么事?”
“婚约的事,我想尽快推进。下个月选个好日子,我们正式举办婚礼吧。”
刘若澜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白不凡会主动提起婚约,更没想到他会说要“尽快推进”。
这段时间以来,每次她暗示婚约的事,他都会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开。
父亲说白不凡是在拖延时间,让她不要上当。
可现在——
“你说真的?”她放下茶杯,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搜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