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融合后的第二周，白不凡回到了智悦集团。
以“代理董事长”的头衔。
他站在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天际线。
玻璃映出他的侧脸——还是那张脸，但眉宇之间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不再有柳小凡的玩世不恭，也不再有以前的白不凡的隐忍克制，而是一种淬炼过的沉静，像一把刚刚淬过火的刀，还未出鞘，锋芒已现。
身后，王秘书抱着一摞人事档案站在办公桌前。
“董事长，这是按照您的吩咐整理出来的名单。集团中层以上管理人员中，有十七个人与邢天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其中八个是邢天一手提拔上来的，五个在邢天案发后有异常的资金转移行为，还有四个——”
王秘书顿了顿，露出担忧之色，“是刘犇安插进来的人。”
白不凡转过身，接过那份名单，一页一页地翻。
“先从邢天的旧部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周一召开董事会，以关联交易和职务侵占的名义，罢免财务部副总监钱茂、采购部经理孙德胜、后勤保障部副主任赵勇。”
“这三个人都是邢天的心腹，而且……”
王秘书翻了翻手里的资料，“钱茂是刘犇的远房表妹夫。”
“所以要先动他。”白不凡在名单上划了一道线，
“动钱茂，刘犇一定会跳出来反对。让他跳。他跳得越急，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王秘书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
“另外，”白不凡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
“这几个人先不动。给他们一个机会——公开表态，主动交代与邢天之间的经济往来，交出全部非法所得，可以保留职位，降级留用。拒不交代的，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这是要分化他们？”王秘书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对。”白不凡合上名单，
“邢天的旧部不是铁板一块。当年跟着邢天干脏事的人，有的死心塌地，有的是被逼无奈。我要把后者拉过来。刘犇现在最缺的就是情报，只要我的人堵住了所有信息渠道，他在董事会里就是个瞎子。”
白不凡知道自己一个人力量薄弱，现在同样是需要拉拢人才的关键时刻。
王秘书收起档案，犹豫了一下。
“董事长，还有一件事。刘犇那边放出消息，说要在下次临时股东大会上提议改选董事长。”
白不凡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让他提。”
周一的董事会开得比预想中更激烈。
罢免钱茂的提案刚念完，刘犇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钱茂在智悦干了十八年，兢兢业业，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要罢免他？就因为他跟邢天沾过边？白董事长，你这是在搞株连！邢天犯了法，不代表所有跟他共事过的人都有罪！”
白不凡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等刘犇吼完才缓缓开口。
“钱茂在任期间，经手的采购合同有四十三笔存在明显的围标串标行为，涉及金额超过一点二亿。其中至少有六笔款项最终流入了邢天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