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极乐夜总会”,真正配得上“极乐”二字。
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取而代之的是慵懒的爵士乐。巨大的舞池被改造成了自助餐台,上面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食材——澳洲的龙虾,法国的鱼子酱,日本的和牛,还有像自来水一样无限量供应的唐培里侬香槟王。
保护伞公司的所有核心成员,第一次齐聚一堂。
那群刚刚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保护伞卫队”成员,此刻正穿着崭新的西装,笨手笨脚地学着怎么使用刀叉。虽然他们的吃相依然像饿了三天的野狼,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归属感。
索菲亚穿着那身火辣的旗袍,穿梭在人群中,像个真正的女主人。罗莎则坐在角落里,独自品着红酒,那双野性的眸子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主位上的那个男人。娜塔莎和蝰蛇这对“宿敌”,此刻也难得地坐在一起,虽然还在互相瞪眼,但至少没有动手。
“各位。”
陈渊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香槟杯。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和崇拜的目光。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以前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是被人追杀的通缉犯,是连明天太阳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的丧家之犬。”
陈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但从今天起,你们有了新的身份。”
他环视全场,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是保护伞的人。”
“这意味着,你们的背后,站着的是我,是那五百台不知道什么叫后退的战争机器,是足以让五角大楼都忌惮三分的生物科技。”
“所以,把你们的腰杆挺直了!”
陈渊猛地举高酒杯,声音陡然拔高:
“从今往后,在这圣凡尔德,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为了保护伞!”
“吼——!”
压抑已久的狂热瞬间爆发。
“为了老板!”
“老板万岁!”
所有人同时举杯,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那股混杂着酒精和肾上腺素的狂热,几乎要掀翻整个夜总会的天花板。
“下面,是大家最喜欢的环节。”
陈渊打了个响指。
爱丽丝推着一辆装满了黑色手提箱的小车走了上来。
“咔哒。”
箱子打开。
绿油油的美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在水晶灯下散发着令人疯狂的光芒。
“这是你们应得的。”
陈渊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现金,语气平淡,“昨晚参战的,每人十万美金。表现突出的,比如铁头,二十万。”
“今晚,尽情狂欢。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人群再次沸腾。
十万美金。
这笔钱,足够他们在圣凡尔德买一套豪宅,再养两个情妇了。而他们付出的,仅仅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实弹演习”。
跟着这样的老板,别说卖命,就是把灵魂卖给魔鬼都值了!
狂欢开始了。
陈渊并没有参与其中。
他不喜欢这种嘈杂的氛围。他更享受的,是站在高处,看着这群被自己征服的恶犬为自己狂欢。
他独自一人,端着酒杯,走上了顶楼的露天阳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圣凡尔德的夜景尽收眼底。这座建立在罪恶与欲望之上的城市,此刻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他的脚下。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打败了几个不入流的黑帮,吓退了几个贪婪的财阀,这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黑色行动”小队的全军覆没,cIA的那位詹姆斯探员,恐怕现在正头疼怎么写报告。而五角大楼的威廉上校,一边想买他的“除草剂”,一边也在忌惮他手里那台能手撕坦克的“高达”。
更别提远在欧洲的罗斯柴尔德,还有虎视眈眈的俄国毛熊。
他现在就像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四面楚歌。
“在想什么?”
一个柔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一双白皙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是索菲亚,她身上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气。
“在想……什么时候能真正睡个安稳觉。”
陈渊靠在栏杆上,看着天空中那几颗黯淡的星星。
“快了。”
索菲亚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温柔,“等你把这世界上所有的敌人,都变成你脚下的尸骨。”
陈渊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一天还很远。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华夏,京海市。
一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内。
赵雅,陈渊那位刻薄的继母,此刻正敷着昂贵的面膜,一边修着指甲,一边用平板电脑看着最近的国际新闻。
“哼,一群没开化的野蛮人。”
她看着新闻里关于墨西哥边境冲突的报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闲来无事,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一个标注着“暗网”的黑色App。那是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偷偷装在她平板里的,据说可以看到很多“刺激”的东西。
首页上,一个血红色的标题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亿美金悬赏!东方魔王‘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
赵雅好奇地点了进去。
视频开始播放。
昏暗的灯光,燃烧的坦克,遍地的尸骸。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踩在坦克的残骸上,优雅地抽着雪茄。
镜头拉近。
当看清那个男人脸庞的瞬间。
“啪嗒。”
赵雅手里的指甲剪掉在了地上,划破了昂贵的真丝地毯。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虽然比几年前成熟了许多,也冷酷了许多,但那眉眼,那轮廓……
分明就是那个被她视为耻辱、被她亲手赶出家门的野种——
陈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雅浑身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她疯狂地揉着眼睛,但屏幕上那个如同魔王般的男人,依然和她记忆深处那个懦弱的少年缓缓重合。
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他不是应该在墨西哥的某个贫民窟里,像条野狗一样被饿死了吗?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陈渊竖起中指的那一幕。
那眼神里的狂妄、不屑,还有那种视众生如蝼蚁的冰冷,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赵雅的心脏。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怎么了夫人?”
管家匆忙跑了进来。
只见赵雅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毯上,指着那个平板电脑,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怨毒:
“快!快去告诉老爷子!”
“那个孽种……那个孽种他……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