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中指,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每一个通过无人机镜头窥探这片战场的人的眼睛里。
羞辱。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来自胜利者的羞辱。
华盛顿,兰利,cIA总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里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大佬,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主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那段经过红后“精心剪辑”的战斗视频。
手撕坦克。
机甲屠杀。
还有最后那个男人站在火焰中的嚣张背影。
“这就是你们说的‘可控风险’?”
坐在主位上的副局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詹姆斯探员,你当初是怎么跟我汇报的?‘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军火贩子’?”
“现在,这个‘小贩子’不仅有了自己的军队,甚至还造出了高达!”
“告诉我,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造宇宙战舰去攻打白宫了?”
站在屏幕前的詹姆斯脸色惨白,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
“长官,这是我的失职。”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们严重低估了他的科技水平和……疯狂程度。他不是在玩过家家,他是在建立一个独立的军事王国。”
“王国?”副局长冷笑一声,“那现在,谁能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个‘国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派军队?
开什么玩笑。那地方名义上是墨西哥领土,出动正规军等于宣战。而且,对方手里那种能腐蚀坦克的“除草剂”,谁敢保证他没有更大剂量的?
派特工?
连全副武装的“黑色行动”小队都被人当成肥料了,派几个特工过去,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先把他列为最高级别的威胁目标。”
副局长疲惫地挥了挥手,“代号……‘普罗米修斯’。偷走神火的泰坦,最终会被锁在高加索山上。”
“启动‘蜂巢’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渗透他,监视他,找到他的弱点。”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杀不死的人。”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莫斯科,发生在伦敦,发生在世界上每一个拥有顶级情报机构的角落。
“陈渊档案”被迅速建立,加密等级甚至超过了某些国家的元首。
而在这些档案里,对他的描述出奇地一致:
【极度危险】
【极度嚣张】
【极度……有钱】
与此同时,全球的地下世界,彻底炸锅了。
暗网,这个汇聚了全世界杀手、佣兵、情报贩子和变态的地方,此刻正被一个标题为【圣凡尔de屠宰场之夜】的帖子刷屏。
视频只有短短三分钟。
没有血腥的特写,只有远景的、如同史诗战争片般的宏大场面。
那台五米高的生物机甲徒手撕开坦克的画面,被做成了无数个GIF动图,在各大论坛疯狂传播。
“卧槽!这是哪个电影公司的宣传片?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楼上的,这不是特效。我一个在‘战锤’混饭吃的朋友确认了,他们团长麦克上校的骨灰盒昨天已经送到家了。”
“嘶——三百人的重装佣兵团,十分钟就没了?那个东方人是魔鬼吗?”
“何止是魔鬼!你们看他脚下那是什么?那是m1A2的炮塔啊!踩着坦克竖中指,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视频下方,关于陈渊的悬赏金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从最初的五十万美金,迅速突破了一千万、五千万……
最终,一个匿名的顶级财阀直接挂出了一亿美金的天价。
【目标:陈渊】
【生死不论】
一亿美金买一颗人头,这在暗网的历史上也屈指可数。
整个地下世界都沸腾了。
无数潜伏在世界各地的顶尖杀手和佣兵团,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不起眼的墨西哥边境小城。
然而,作为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陈渊本人却显得异常悠闲。
药厂,顶层办公室。
他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爱丽丝刚泡好的大红袍,一边饶有兴致地刷新着暗网的悬赏页面。
“才一个亿?”
陈渊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看来我的影响力还是不够大啊。想当年刺杀肯尼迪的赏金,换算成现在也得有十个亿吧?”
“老板,您就别凡尔赛了。”
维克多在旁边擦着汗,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现在全世界的杀手都盯着您呢!您还有心情在这儿喝茶?”
“不然呢?”
陈渊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难道要我躲进地下室里瑟瑟发抖?那多不符合我的人设。”
他打开那个悬赏帖子,慢悠悠地在下面跟了一层楼。
用的是他刚刚注册的、Id名为“保护伞cEo”的账号。
他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配上了一张他坐在尸骸堆上抽雪茄的照片。
“我就喜欢看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嚣张。
狂妄到了极点。
这条回复瞬间引爆了整个论坛。
“法克!这小子也太狂了吧!这是在挑衅全世界吗?”
“我喜欢!够劲!粉了粉了!”
“楼上的,你怕不是个抖m?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魔王怎么了?魔王长得帅啊!姐妹们,组团去圣凡尔德睡服他!”
陈渊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复,心情大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而比恐惧更高级的,是让恐惧变成敬畏。
“行了,别管那些舔狗和键盘侠了。”
陈渊关掉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胜仗,总得犒劳一下三军。”
“通知下去,今晚在‘极乐夜总会’举办庆功宴。”
“把我们最好的酒都拿出来,把最漂亮的妞都叫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渐渐恢复了秩序、但明显比以前“干净”了许多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告诉兄弟们,今晚不醉不归。”
“顺便……也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看看。”
陈渊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英俊的脸,轻声自语:
“我的人,不仅能打。”
“还能享受胜利。”
“而他们,只能在阴沟里,眼巴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