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好吗？”她的脸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羞涩。
问完这句，她自己倒先垂了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可唇边那点压不住的笑意又分明在等着他的回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软软地，尾音轻得几乎要化在咖啡的热气里。那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那微微上扬的调子，又分明透着她心里其实在乎得很。
“很不错。连那该死的床垫我都觉得软了不少。”
沈屹川伸手揽住她的腰，不客气地在她那翘臀上捏了一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隔着那条薄薄的居家裙都能感觉到里面被晨光烘得暖暖的。琳达的身子轻微地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却并没有躲开，反而朝他怀里又近了一点。她的头微微侧着，耳根那里浮起一层浅淡的粉色，呼吸也乱了半拍，像是被这一下捏得浑身的力气都散了似的。
“尤其是有人帮我暖被窝之后。”
琳达轻哼一声，身子软了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讨厌……快吃吧，我做了双份的。”
她嘴上说着讨厌，眼里却一点恼色都没有，倒像是被那话烫得站不太稳，手撑着他的胸口轻轻推了一把，才转身往灶台走去。锅里的培根还在滋滋地响着，另一只灶眼上的咖啡壶正腾起最后一股白气。那白气打着旋儿往上冒，又散在从窗口漏进来的光里，把她的背影衬得像裹在一层薄薄的雾里。
“那个……等会我也得回去看看了。孩子们要去上学，而且那个饲料公司的车也要到了。”
她说得有些犹豫，像是在交代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又怕他不高兴，边说边小心地拿眼尾去瞧他的脸色。手上的动作也慢下来，把培根一片片夹进盘子里，又用锅铲压了压那两颗溏心蛋。锅铲擦过锅底的声音在屋子里轻轻响着，和着窗外的鸟叫，显得这早晨格外地长，也格外地软。得有些犹豫，像是在交代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又怕他不高兴，边说边小心地拿眼尾去瞧他的脸色。她生怕哪个字说得重了，会搅了这满屋子刚暖起来的热乎气。手上的动作也慢下来，把培根一片片夹进盘子里，又用锅铲压了压那两颗溏心蛋。那锅铲按在蛋黄上的力道轻轻的，带着点走神似的迟滞，仿佛连这点准备早餐的尾声都想多磨蹭一会儿。
现在的琳达，就像是把心都拴在了沈屹川身上。
汤姆的入狱仿佛让她卸下了千斤重担，而沈屹川的强势介入，填补了她生活中所有的空缺。
她不再是那个独自在破旧农场里硬撑着应付一切的可怜女人。短短一夜之间，那根一直绷得快要断掉的弦，像是终于被人从她肩上接了过去。她走路的样子轻了，说话的调子也软了，连呼吸都像是变得从容起来，整个人像被重新浇灌了一遍，透着一种从深处泛上来的活气。她站在灶台前，肩背不再像往日那样僵硬地端着，连转个身都显得轻轻巧巧，像是肩上扛久了的什么东西，终于敢卸下来了。
“好。记住，如果还有人打电话骚扰你，就让他们直接找我。”
沈屹川坐下，切开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
那蛋黄慢慢地淌出来，浓稠地铺在白色的盘底上。他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嚼得不紧不慢，目光却一直落在琳达身上，像是在确认她听进去了。
“嗯，我知道。”琳达乖巧地点头，看着沈屹川大口吃饭的样子，眼里满是满足。
她没急着走，就那么半倚在餐桌旁，双手交叠在身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软软地罩在他身上，随着他每一次伸叉、咀嚼、吞咽而轻轻流转，好像光是看着他吃得这么香，自己心里也满满当当地被填实了。窗外的阳光又亮了几分，照得满屋子都是暖烘烘的。这一刻，这间原本冷清的农舍，竟真真切切地有了一点“家”的模样。
送走了一脸幸福的琳达，沈屹川并没有沉溺在温柔乡里。他站在门口，目送她的皮卡沿着那条还未干透的泥路越开越远，直到车尾扬起的淡黄色尘雾渐渐散尽，才转身回到屋里。屋子里还残存着她身上的气息和早餐的余味，暖烘烘地拢在四周，像是那女人临走时故意留下来的一道软软的勾子。可他只在桌边站了几秒钟，便把这些心思干脆利落地压了下去。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被一时温存搅乱心神的人，越是这种时候，他反倒越是清醒，越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他今天的任务很重。
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冲锋衣，脚踩高帮登山靴。那冲锋衣是深灰偏蓝的颜色，袖口和下摆都收得紧，两侧口袋里鼓鼓地塞着些零碎物件，走起路来却没有半点拖沓。他弯下腰，把靴带一格一格地勒紧，在脚腕上绕了两圈才打上结。这双靴子底厚、帮硬，鞋底的齿沟深得能咬进烂泥和碎石里，是他专门为走野地准备的。要在山里走那种没路的地方，雨靴是不够的。
雨靴只能对付田垄间那点稀泥浆，到了山坡上，一脚踩进腐叶堆里不是打滑就是被卵石硌得站不稳，更别说翻越那些横七竖八的倒木和长满青苔的岩壁。高帮登山靴把脚踝整个护住，硬底的支撑力能让他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这才是进这种野林子该穿的东西。
腰间别着m1911手枪，背上背着一把***，还有那把有些年头的****。
手枪用枪套系在右胯外侧，枪柄斜向上翘着，一抬手就能摸到。那把***斜插在背后的刀鞘里，木柄被他的手掌磨出了包浆，刀背厚实，刀口不算新，却磨得很开。****就背在旁边的肩上，枪管乌沉沉的，枪托上带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痕，一看就是跟了他不少年的老伙计。
最后，他往背包里塞了两瓶空矿泉水瓶，手电筒，还有一捆登山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