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平把手放在火盆上面烤了烤，侧过头看着沈星晚，“那明天早上，我让小周来接你。”
沈星晚点了点头。
她起身回到东屋，把之前在外面收来的吃食从空间里翻出来。先翻到的是几个罐头，有肉罐头也有水果罐头，罐身上印着当地文字。
旁边还有几包用油纸裹着的肉干，有牛肉干也有马肠子，是她在镇上买的，一直没吃完。
她又翻出一小袋红枣和一包核桃，是在路上收的，留着当零嘴吃。还有几串腊肠和一块风干的牛肉。
她把东西分成两份，装进两个布袋里，拎出来放在堂屋的柜子上，“等会儿吃完饭你带回去。”
沈和平看着那两个布袋，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沈星晚身上那件棉衣，布料是厚实的，针脚一看就是手工缝的，袖口和肩膀接缝处有些粗，“要不我把今年的军大衣换成女款，明天给你带来？”
沈星晚在桌边坐下来，“不用。我有，今天送来了。”
沈和平没再坚持，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票放在桌上，“这些你拿去买点吃的和穿的。”
沈星晚低头看了一眼，钱票有厚厚一沓，粮票、布票、工业券、副食票都有。
她心里估了一下，差不多是沈和平小半年的津贴。
她把钱票拿起来，叠好，放进棉衣里面的口袋，“嗯。”
沈和平看着她把钱票收好，“这次会呆到过年吗？”
沈星晚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暂时不清楚。”
“吃饭了。”陈星晴把一盆蘑菇炖鸡端出来，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去端别的。
小周跟着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炒腊肉，后面还跟着端了肉末豆腐、韭菜炒鸡蛋和一碟蒸腊肠。
陈星晴把菜摆齐了，又去灶房拿了碗筷出来，给每人盛了饭。
几个人在桌边坐下来。沈和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这鸡炖得烂。”
陈星晴笑了一下，“炖了一下午了。”
小周埋头吃着，夹了一筷子腊肉，又夹了一筷子豆腐。
大黄趴在桌底下，陈星晴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它碗里，它低头几口就吃完了，又抬起头来看着桌上。
沈星晚慢慢吃着，夹了一块腊肠，又舀了一勺蘑菇炖鸡的汤浇在饭上。
沈和平吃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看着陈星晴，“小陈，这院子冬天冷，星晚要是去大院住，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事就找小周。”
陈星晴点了点头，“知道了，首长。”
沈和平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吃完之后把碗里剩下的饭扒完，放下筷子，“吃饱了。”
小周也把碗里的饭吃完，站起来帮着陈星晴收碗筷。
陈星晴拦了一下，“我来收，你们坐着。”
沈和平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上，把两个布袋拎起来，掂了掂。
小周接过布袋。
沈和平对着沈星晚说：“明天早上小周来接你。东西不用收拾太多，大院里什么都有。”
沈星晚点了点头。
沈和平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晚上早点休息。”
沈星晚应了一声，“嗯。”
陈星晴把他们送到院门口。沈和平和小周出了院子，沿着巷子朝巷口走去。
小周提着东西走在后面，沈和平提走在前面，巷子里的雪被踩实了，走起来有点滑。
小周在后面喊了一声“首长，慢点”，沈和平放慢了脚步。
陈星晴等他们走远了，才把院门关上，插好门闩。
她回到堂屋，把碗筷收进灶房，沈星晚还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杯。
陈星晴把碗放进盆里，走出来，“星晚，明天你去大院住？”
沈星晚把茶杯放下来，“嗯。那边有暖气，比这里暖和。”
陈星晴点了点头，“那也好。这边我一个人住着，你不用操心。”
沈星晚没说什么，转身回了东屋。
陈星晴站在堂屋里，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好，才回了西屋。
第二天早上，陈星晴天不亮就起来了，在灶房里熬了粥，蒸了几个包子，又把昨晚的剩菜热了热，温在锅里。用碗扣着保温。
她收拾好灶台，摘下围裙，对着东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门还关着，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朝钢铁厂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亮透了，雪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
她洗漱完，吃了早饭，把碗洗了，回到东屋，从空间里把干木耳、腊肠、腊肉都翻出来，又取出四只收拾好的鸡，两只放在灶房里，两只装进麻袋。
她又取了一小袋核桃、几个罐头、一包干辣椒和几包调料，零零碎碎加起来差不多装了两个麻袋。
她把麻袋扎好口，放在堂屋墙角，又把军大衣、毛衣、棉衣叠好放进帆布包里，换上靴子，在堂屋里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落下东西。
这时候院门响了，大黄跑过去用爪子扒拉开门闩。
小周推门进来，“星晚，收拾好了吗？”
沈星晚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好，“好了。你把堂屋这两个袋子带上。”
小周走到墙角，弯腰看了看那两个麻袋，掂了掂分量，一手一个扛在肩上，朝巷子走去。
沈星晚背着背包，提着帆布袋，带着大黄锁上门，跟在后面。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小周把两个麻袋放在车旁，又折回来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我来拿。”
他把帆布包放进后备箱，又把两个麻袋也塞进去，盖上后备箱盖。
沈星晚把背包取下来放在后座，自己和大黄坐上去。
小周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首长昨天让秦姨把房间收拾出来了，暖气也提前开了。”
沈星晚靠在后座上，没有说话。
车子朝大院的方向开去，路面的积雪被车碾成了一道道车辙，车轮压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开到门口的时候，守卫看了一眼车牌，认得是小周，抬手放行。
车子停在了沈家门口，这时候天又下起雪来，细细密密的，落在院墙和屋顶上，外面没有什么人，大家都在屋里待着。
小周先下车，把后备箱里的麻袋和帆布包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