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婶在灶台边笑着说：“这有啥？还分这么清楚。你要回去做饭，炒好菜就直接回去，其他的我们自己收拾。”
陈星晴笑着说：“那辛苦你们了。等我买糖了请你们吃糖。”
旁边一个正在洗菜的婶子抬起头来，“你妹比你小不了多少吧？怎么不让她自己做啊？”
陈星晴把白菜切成段，“她不会做。”
高婶问：“那她在家谁做？”
陈星晴说：“家里有秦姨照顾她。”
胡婶笑着接话：“你妹不用学做饭。你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陈星晴点了点头，“是啊。她对我好着呢。”
旁边切菜的婶子说：“我们都看到你对她多好。还不知道她对你好呢。”
陈星晴没有显摆，只是说了一句：“我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我妹就是对我好。”
胡婶是知道内情的，笑着看她，“我知道你妹对你好。是让我们羡慕你吧。”
陈星晴笑了一下，“那不用。”说完便低下头，自己切自己的菜。
高婶凑到胡婶旁边，“她妹妹回来了，你看我之前说的相看那事。能去说吗？”
胡婶摇了摇头，“再等等。你侄子有好的也相看着。小晴这里悬得很。”
高婶急了，“那要不我去小晴家里找她妹说说。”
胡婶把她往后拉了一下，“千万别。你贸然上门像什么。”
高婶跺了一下脚，“那怎么办？万一她妹妹又走了呢。”
胡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所以叫你有其他的另外相看啊。这事要看缘分。”
高婶想了想，“只有这样了。”
胡婶往她那边凑了凑，“我劝你一句，小晴的妹妹不简单，家世更不一般。你刚刚也听到了，这年头家里还有保姆照顾的人家是什么家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高婶把嘴张了张，“不会吧。”
“我只能说这么多。我家老冯一直盯着呢，要不然你以为就你看着小晴是个香饽饽啊。也不知道谁有那个福气。”
高婶回过神来，“我知道了。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给我侄子相看。”
胡婶把碗放进柜子下面，没有再接话了。
陈星晴在案板前面把菜切完，洗干净手，“胡婶，我等会早点走。”
胡婶摆了摆手，“行。好好陪陪你妹妹。”
陈星晴应了一声，开始站在锅边炒菜。
她炒好菜后，把灶膛里的火压小，取下围裙叠好放在灶台边上，对着胡婶说：“胡婶，我先走了。”
胡婶在灶台边摆了摆手，“快去忙吧。”
陈星晴笑着戴上帽子和围巾，拎着自己的东西朝厂门口走去。
她出了厂门，没有直接回巷子，先拐到街角的供销社。柜台前面排着几个人，她站在队尾，等轮到自己的时候，看了看柜台上的货，问了售货员一句有没有豆腐。
售货员从柜台下面搬出一板豆腐，切了一块给她，用油纸包好。
她付了钱和票，把豆腐拎在手里，才往巷子的方向走。
陈星晴走到巷口的时候，远远看见院门外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手里提着东西，穿着部队的常服，是小周。
另一个站在他旁边，穿着军大衣，帽子压着，是沈和平。
陈星晴小跑上前，“周同志，沈首长，你们来了。”
小周转过头来，“陈同志，首长来看看星晚。”
沈和平朝她点了点头。
陈星晴走到院门前，抬手敲了两下，“沈首长，星晚在家呢。”
门从里面被扒拉开了，大黄用脑袋把门顶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
沈和平低头看着大黄，笑了一下，“大黄，真厉害，还会开门了。你家主人呢？”
大黄把门顶得更开一些，转身朝东屋跑去，尾巴扫了两下。
陈星晴侧身让沈和平和小周进来。沈和平跟着大黄朝东屋走，小周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沈星晚刚被大黄叫醒，穿着棉衣从东屋出来，头发有些乱，打着哈欠。
沈和平看着她，“星晚，瘦了。”
陈星晴招呼沈和平和小周在堂屋坐下，转身去灶房倒茶。
沈星晚在桌子边坐下来，“你们怎么来了？”
沈和平坐下，“知道你忙，我来看看。”
陈星晴端着茶出来，放在沈和平和小周面前，又看了看东屋那个火盆，火已经不太旺了。
她把火盆端出来，在杂物间加了一些木炭，用扇子扇了几下，火重新烧起来，才端回去放在桌子下面。
沈和平把手放在火盆上面烤了烤，“这里还是冷，你要休息回大院吧。那里有暖气。”
沈星晚点了点头，“嗯，我明天回去。”
陈星晴和小周去了灶房，把地方腾出来。灶房里传来切菜和锅铲碰锅的声音。
沈和平往沈星晚那边凑了凑，声音放低了一些，“沈志远在边境也被人盯上了。”
沈星晚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你的人呢？”
“都拦着呢。最近我这边也不顺，还没查清楚是谁。”
沈星晚把茶杯放下来，“你的位置谁都盯着。先查清楚是谁吧。”
沈和平点了点头，“在查，他们隐藏得很深，还没有头绪。”
沈星晚看着他，“只要做过就有痕迹。”
沈和平想了一下，“我回去就安排。”
他把手从火盆上面收回来，“马上过年了，你在大院住下。”
沈星晚点了点头。
“这丫头这里，你不要担心。小周时不时过来。”
沈星晚把茶杯转了一下，“先从亲近的人开始查吧。”
沈和平不解，还是点了点头，“我回去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