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煊走到高台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连内院那些老弟子们也收起了闲聊的心思，饶有兴致地望过来。
“大师兄，你说这小子能打几式？”一个声音问道。
“不好说，当日此子观摩桩功一遍即会，悟性确实惊人，但这破山拳远比桩功复杂，只看一遍便要完整打出，绝非易事。”
“我看悬。”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桩功是桩功，拳法是拳法，两者不可混为一谈，他桩功练得好，不代表拳法也能一遍就会。”
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虎背熊腰，双臂比常人大腿还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孙义，话不能这么说。”
旁边一个白净青年笑道：“这小子是罕见的上上等根骨，馆长对他寄予厚望，兴许真能给咱们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说话之人面容清秀，一袭青衣整洁得体，腰间系着一条银丝锦带，一看便知家境不差。
他说话时眉眼带笑，语气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林枫，你这人就是太好说话。”
孙义撇了撇嘴。
“什么上上等根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林枫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且看便是。”
旁边还有一个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一张鹅蛋脸，五官精致，身段窈窕。
她穿着一身粉色劲装，胸脯饱满，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黑色绸带，将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
此刻她正用一双美目打量着场中的秦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宋婉师妹，你怎么看？”林枫转头问她。
宋婉轻轻一笑，眼波流转：“我？我只知道，能让师父这般看重的，必定不会是池中之物。”
她语气意味深长，
“若是他真能记住十之七八，日后前途无量，咱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可得提前打好关系才是。”
孙义闻言冷哼一声，显然对她的话有些不屑。
就在这时，场中的秦煊睁开了眼睛。
他右拳平推而出，动作虽有些生涩，发力也不太顺畅，但姿势竟然与赵重方才所演练的有七八分相似。
他身形一转，左拳砸落，这一式比方才更顺畅了几分，竟隐隐有了那么一丝形似。
台下已经开始有人倒吸凉气。
秦煊一招接一招地打下去，虽然越往后越吃力，动作也开始变形，但他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将破山拳十八式从头到尾完整地打了一遍。
当他打完最后一式收拳站定时，整个人已是汗流浃背，脸色微微发白。
但他终究是打完了。
全场死寂。
孙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嘴角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宋婉则是双眼放光，看秦煊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王石缓缓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一遍便能打出完整招式，这份悟性，确实罕见。”
“哼！”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名瘦高青年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此人颧骨高耸，目光刻薄，一看便不是好相与之辈。
“勉强打完而已，姿势歪歪扭扭，发力更是乱七八糟，这也叫一遍就会？”
他冷哼道：“你们未免也太抬举他了。”
“谢潭师兄说得对。”
旁边一个圆脸青年立刻附和道。
“我看他那架势，连我当初学拳时的三成火候都没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人说话时眼睛滴溜溜地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看就是个会溜须拍马的主儿。
“刘长河，你少在这拍马屁。”
另一个壮汉不客气地说道。
“你那三脚猫功夫也配拿出来说？你当初学破山拳，可是足足学了三天才记全招式，还好意思跟人家比？”
壮汉声音洪亮，说话直来直去，一看就是个耿直性子。
“李铁柱！”刘长河被他戳了痛处，顿时涨红了脸，“你……”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名高瘦男子，他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靠在一旁的木桩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怎么着，人家也是上上等根骨，师傅看重的人，轮得到你们在这评头论足？”
他话说得随意，语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让在场几人都不自觉地闭了嘴。
此人正是赵氏武馆内院中名气极大的暗劲后期高手，实力仅次于王石的张启。
此人性情古怪，行事乖张。
偏偏实力极强，除了大师兄王石之外，内院没几个人敢惹他。
张启扫了众人一眼，忽然咧嘴一笑：“不过嘛，说句公道话，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但也仅此而已，不过嘛，比起你们这些废物还是要好得多。”
众人被他这一番话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没人敢顶嘴。
赵重压了压手，全场重新安静下来。
他看着秦煊，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不错，第一次便能完整打出破山拳，已属难得，不过你也莫要骄傲，拳法一道，贵在持之以恒，你现在只是记住了招式，离真正入门还差得远。”
“弟子明白。”秦煊恭声道。
赵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台下众人：“你们也看到了，秦煊能做到一遍即会，靠的是什么？是天赋！”
他毫不避讳地说道：“天赋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当中大多数人，可能练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完整打出这套拳法，这不是你们的错，但若因此而自暴自弃，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台下众弟子神情各异，有人面露沮丧，有人咬紧牙关，也有人满不在乎。
赵重继续道：“天赋不够，勤奋来补，我与你们说过的，武道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坚持和勤奋同样不可或缺，你们若肯下苦功，未必就不能有所成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破山拳的修习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化境五重境界。”
“入门者，招式标准，发力正确即可，小成者，形神兼备，拳出有风，你们若能在一两年内练至小成，便算得上是悟性不错的了。”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一两年小成？”
江伐心中默念，面板上破山拳的数值浮现在脑海中：
【破山拳（黄阶中品）·入门（0/200）】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
别人需要一两年，他不需要。
只要面板在，只要自己肯练，就能极快练成。
赵重讲完，挥手示意众人散去各自练习。
内院弟子也三三两两结伴离去。
外院弟子们则迫不及待地散开，开始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方才学到的招式。
秦煊被赵重单独留下，似是要额外指点他几句。
李铁拉着江伐走到演武场角落，一脸兴奋地说道：“江伐，你记住没有？”
王大虎也凑过来，挠着脑袋说：“我到现在只记住了前三式，后面的全忘了。”
江伐点了点头，老实说道：“记住了。”
李铁翻了个白眼，全当江伐在开玩笑，并未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