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现在是困难时期,所以,你们更要做好工人们思想工作。”
部里面很快就听说了红星轧钢厂这边生产产能减量,可能影响到明年后续生产的消息。
检查组当天就到了厂子里,所有厂子里领导们都能参加这场会议,包括何雨柱。
“领导,后勤工作是李怀德同志负责,其实,我也能理解工人同志们,辛辛苦苦一整年,不就想吃顿好的吗?”
“给他们钱有什么用?各处买东西都是要票,工人同志们有情绪也是在所难免,只是要做好他们思想工作,别影响到生产。”
杨厂长字字句句站着在工人同志们立场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谁又是傻子,这不就是当着领导们面前,告李怀德状吗?
拐弯抹角说他能力不行。
“李怀德,你就清清楚楚告诉我们,到底联系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弄到肉?弄不到,工人们思想上,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检查组严组长看着李怀德,直接道。
这位严组长是杨厂长那边的人,跟李怀德岳父那边是对立面。
是为了要杀一杀李怀德的威风。
“首先,我作为轧钢厂副厂长,感谢上级领导部门对我厂工人后勤福利的关心,说句实话吧,我确实是已经尽力协调了。”
“但是今年确实是非常困难,那些个肉类和肉制品,都必须要优先保证边防线,以及那些在一线的同志们,他们比我们轧钢厂工人辛苦多了。”
“要我李怀德舔着脸去跟人家抢,我没那个资格,我也豁不出去。”李怀德故作一声叹气道。
“嘭!”
严组长听到了这话,顿时就勃然大怒,狠狠拍了下桌子。
“李怀德,你是什么意思?这活儿你是干不了对吗?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后勤不到位,影响了生产,部里面就先拿你这个副厂长问责。”
严组长阴沉着脸色,厉声呵斥道。
他和杨厂长心里可是乐坏了,借着这个名头好好批评申斥李怀德,可谓是名正言顺,能好好压一压他的威风。
面对严组长这番怒火滔天,工会周主席都倒吸一口气,原本想着大家都是一个系统里的同志,想着说几句打圆场的话,愣是都不敢说了。
“严组长,你看你,又急。”
“我李怀德既然当了这个副厂长,就肯定要对全厂后勤工作做好稳定保障工作。”李怀德不紧不慢,清了清嗓子道。
相比起严组长暴跳如雷,李怀德这份淡然若之,就显得更加体面。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交代,给工人们一个交代,不要影响了同志们的生产积极,巩固1958年全民大炼钢成果,坚决完成保钢任务。”严组长不满道。
这个李怀德,真不是个东西,死到临头还想嘴硬?
“我已经尽力协调了各家肉联厂,食品厂,确实是弄不到什么猪肉,牛肉,羊肉。”
“但是,我跟他们经过友好协商,弄来了一批猪蹄,牛蹄,羊蹄,到时候每人发三斤。”
李怀德淡淡的解释道。
“猪蹄?牛蹄,羊蹄?李怀德,你开什么玩笑?这上面有多少肉,能吃吗?”杨厂长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杨厂长,你这话就有点何不食肉糜了,外面现在都什么样子了?多少人因为家里粮食不够吃返乡务农?广大农村同志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咱们是工农一体啊,你怎么能忘本?你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连猪蹄,牛蹄,羊蹄都已经看不上?”
“往年,厂子里一人一年两斤猪肉,我知道,但是这点儿蹄子,李副厂长已经求人都求到石城和保城那边肉联厂,食品厂。”
“你们还想怎么样?欺负老实人是不是?”何雨柱彻底忍不住了。
李怀德看到何雨柱这么给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杨厂长,又是一声叹气忏愧检讨反省。
“如果,你们对这都不满意,那么请杨厂长担当重任,我李怀德向组织检讨反省。”
这可是部里面检查组会议,一字一句都是要有记录的。
何雨柱这句什么何不食肉糜,工农一体,忘本,完全都是用刀子对着杨厂长大动脉去刺。
杨厂长发现自己背后拱火,不是个好东西,李怀德和何雨柱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都说李怀德是厚道人,何雨柱是老实人。
你们俩对我厚道吗?老实吗?
大家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
你让上面的人看到了会议记录,怎么想?
工会周主席已经不敢说话了,工农团结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大方向,老杨那些话就有点思想觉悟不够高。
检查组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了,这话传出去,杨为民的未来基本是没有了。
上面现在已经有些风吹起来了,杨为民顶着何不食肉糜这样的帽子,以后还能有好吗?
杨为民现在也真是难受,何雨柱以前跟自己混的时候明明很老实,怎么到李怀德那边没几天,战斗力就这么强?
如果何雨柱知道杨为民心里怎么想,肯定要问问他,怎么有脸这么说话?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什么好事都是你的吗?
“何雨柱,你放肆,部里面的检查组面前,也轮得到你后厨抡大勺的厨子讲话?”杨厂长抄起桌子上的搪瓷杯狠狠一砸,指着何雨柱鼻子。
“杨厂长,我知道错了,我家里是三代贫农出身,只是个小小的工人而已,确实不够格敢在厂长大人和各位检查组大人面前说话。”
“是我的错,我的错,小人该死,厂长大人息怒,我再也不敢了。”
何雨柱直接以退为进,一副装模作样的害怕,却已经让检查组的所有人都吓出一身冷汗了。
三代贫农出身,工人阶级同志,在他们面前对他们一口一个大人?怎么感觉他们的铁饭碗好像要被砸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