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听到聋老太太这话,端起桌子上那碗中药,强忍着恶心难受,咬咬牙喝了下去了,是啊,她跟许大茂年纪也不小了,必须要有个孩子。
“娥子,你们好好加把劲,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出来,好好打打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的脸。”聋老太太看着她喝了中药,又说道。
“嗯,希望能赶紧有点好消息。”娄晓娥点点头,心里暗暗祈祷着,自己刚刚喝下的中药可一定要管用。
“对了,既然你都愿意喝中药,跟傻柱家那口子关系也不错,不如去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秘方。”
“你看她嫁进门才几天,就有好消息了,说不定是有什么秘方,你们都是好姐妹,有好事,可不要落下你。”
聋老太太又想到一个可以让于莉和娄晓娥留下心理疙瘩的办法,故意道。
不管于莉有没有给娄晓娥办法,只要这办法没能怀上孩子,娄晓娥心里多少都会有疙瘩。
给了,但是没有用,娄晓娥会不会想于莉是没有给全秘方?
不给,说是没秘方,娄晓娥会不会想于莉是不是故意不给秘方?
就算是娄晓娥自己不会那么想,自己让她这么想,那也足够了。
何雨柱连他这个奶奶都不认了,简直是没良心。
没良心的东西怎么能当厂子里食堂主任?
既然要当食堂主任,那也得绝户。
“我回头去问问于莉吧。”娄晓娥求子心切,点点头说道。
聋老太太看着娄晓娥这样子,心里很满意,就该让她为了孩子的事情好好急一急,不然自己后面的计划怎么办?
轧钢厂,中午吃饭的时间,向来是工人们说起家长里短和工厂里新鲜事儿时间,有个事情说着,大锅饭都好像是更有滋味。
“你们听说了没有?今年各地粮食都歉收,甚至很多地方都要吃存储粮了,咱们今年年关好像是不发肉。”
“真的吗?厂子里过年都不让咱们吃点肉?辛辛苦苦一整年,他就这样对咱们?”
“大家辛苦一年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能把年过得好点?”
“你们也不用这么激动,厂子里怎么可能会不发肉?这可是过年。”
“有什么不可能?你们不看报纸也不听广播吗?秋收那会儿,天天说这个地方干旱,那个地方粮食没收成。”
“我们人都吃不饱了,谁管牲口吃什么?咱们还是要自己准备点儿吧。”
“……”
李怀德已经让人放出了风声,是为了看各方反应,谁要是跳得最欢,到时候可就别怪他老李打谁的脸打的最狠。
不过是一个中午的时间,整个厂子里就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也包括杨厂长,他马上就让人去打听消息。
“杨厂长,这事儿我已经问过各大肉联厂,食品厂,他们今年年底所有的肉类,都已经有单位提前预定了,那些个单位,不是我们轧钢厂能比。”
秘书打听清楚情况以后,马上汇报给杨厂长。
“你确定?真的没有给我们轧钢厂留着吗?”杨厂长又问道。
“当然,我都已经问过了,就连一块肥肉,都没有给我们轧钢厂预留,就说城外那几个水库里的鱼,也没有我们轧钢厂那份,全都是重点单位预定。”秘书很是肯定道。
“你把这个消息,告诉车间里那些工人们,看看他们过年吃不上肉,都是什么反应,不得给李怀德骂娘。”杨厂长笑道。
“这……要是影响了工人们生产积极,怎么办?”秘书有些担心道。
“怕什么,今年的生产任务都已经完成了,要是后面影响到,那不正好吗?李怀德的原因。”杨厂长不以为然道。
“而且,李怀德弄不到肉,也不用那么强撑着,我帮他,长痛不如短痛,让工人们早闹好过晚闹吧?”杨厂长沾沾自喜道。
秘书看着他,觉得人家怪不得能当厂长,明明是故意给人搅事,却搞得自己好像是好人一样。
要是自己能像他这么厚颜无耻,是不是也能当领导?
有了杨厂长暗中拱火,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工人们心里越发的不安。
“李怀德这个副厂长,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后勤这么点事情都管不清楚,咱们连点肉都吃不上。”
“啊?今年过年真的都不发肉了?”
“对,我听办公室那边的人说了,李怀德到处联系那些厂,一斤肥肉都弄不到。”
“李怀德已经去工会商量了,说是多给我们发点钱当奖金补偿,就不给咱们发肉了。”
“光给钱有什么用?咱们也没有票子,也是买不到肉。”
“……”
工人们好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一个个七嘴八舌,这可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了,一年之中什么最重要,无非是过年的那顿年夜饭。
大家辛辛苦苦一整年,就想着过个体面年。
过个年都吃不上肉,这叫什么事?
也有人已经开始讨论起了去哪里买肉更靠谱,哪个鸽子市的肉更好,价格更便宜。
就连许大茂都忍不住来找何雨柱打听消息,“柱子,听说咱们今年过年不发肉,只发钱,这到底是真是假?你跟李副厂长最熟,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何雨柱哪里能不知道许大茂这大嘴巴,他要是知道什么事情,就等于全厂都知道。
“我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不过,我看着李副厂长这几天都是愁眉苦脸,事情估计不好办。”何雨柱摇摇头,唏嘘道。
他就是要借着徐大毛的嘴巴,把这火拱得更厉害点儿,但是又没有完全把话说准了。
“柱子,你那边野猪肉还有多少?能不能多给我点儿?”许大茂又问道。
“你没有娶到去弄点儿猪肉吗?毕竟是过年。”何雨柱问道。
许大茂摇摇头,苦笑道:“这肉价都要到两块钱一斤了,你敢信?而且不一定能买到。”
“我宁可吃野猪肉,我也不吃猪肉了,上赶着被人当年猪宰吗?”
许大茂这话是实话,今年粮食都歉收,夏粮和秋粮都大量减产,很多地方都动了储备粮,只能保证给人吃,牲畜已经顾不上了。
但何雨柱知道,这个情况还要持续两年呢,正好他剩下那点野猪肉,全给许大茂。
“我家里还有几十斤野猪肉,你是要多少?”何雨柱问道。
“如果要得多,你能给我便宜点不?”
“不能,不给你涨价就不错了,你不要,可有的是人要。”何雨柱不以为然道。
“要,你能给我多少都要。”许大茂赶忙道。
厂子里的火又被许大茂这个宣传科同志所谓的内部消息拱了一把,果然,工人们生产积极都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