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回到家,专门在大门口看了一下,不错,赵大妈把门擦的很干净。
李少平拿着手电筒进屋后,拉亮了堂屋的电灯。
现在供销社里面买的最多的电灯泡是25w得,李少平试了一下亮度,觉得太暗了。把卧室的换成了40w堂屋换成60w的。
李少平走到浴室,直接把空间里的5个桶拿出来,直接倒进大木桶里。这是在山上烧好的热水,没有用到,他直接收进了空间。
觉得温度有点高,又家了一些凉水。泡在热水里,李少平舒服的都发出一阵呻吟声。这才是生活啊,下次再进山要不要把澡桶也带上,这是个好主意。这个澡泡的他疲惫尽去。
一夜好睡,李少平开始今天的采购计划。要把所有能买到食物都要买一些。不过现在容器不够啊,锁好门,骑上车,直奔隆福寺。那里有日杂专区,有卖这些的。
看来还要找人做一些货架放进空间,不能想,一想都是事儿。
隆福寺本来离南锣鼓巷也没有多远,只是这会儿是上班高峰期,路上都是行人和骑自行车的。
都说后世,交通拥挤,这会儿也不空多让。两公里多的距离,骑了一刻钟才到。
东四人民市场,大致分八个区:日杂、针织、估衣旧货、五金工具机电区、文具玩具文教区、百货化妆、副食烟酒小吃(场外沿街摊位)、古玩小件修理铺。
李少平直奔日杂区,里面的品种真不少。
他今天本来就是要大采购,分别要了十个中号和大号的笸箩,竹蒸笼买了三个,高粱秆盖帘大小都选了几个,簸箕、荆条筐、粮筛、擀面杖、面板、搓衣板、棒槌都买了一些。一个大姐一看李少平买这么多,一次性拿不走,还好心的让他先放着,分批拿走。
李少平果断照做,分了四次才那晚,都是走出市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收进空间。对外说外边有车在等着他。
第三次搬货时,看摊的大姐忍不住问:“同志,您单位这是要发福利?车在哪儿呢?我让伙计帮您抬抬?”
李少平忙摆手:“不用不用,就胡同口,几步路。”
他心里暗叹,这“看不见的车”,可得一直“开”下去。
接着又买了竹扫帚、黍苗炊帚、蒲扇、草席竹席、鸡毛掸、斗笠;大黑铁锅、砂锅、粗瓷盆碗、蒜臼、酱缸、瓦盆,能用到的都买了。
又在五金区买了两把斧头,和一大一小两把锯。
这么多东西,李少平连一百块钱都没有花了。
出了市场,李少平直奔路北白魁老号的窗口飘出烧羊肉的肉香,大块酱煮羊肉下锅炸得油花翻滚,不少街坊端着搪瓷盆排队打肉带老汤。白魁老字号特供不用肉票、全现金结算。
李少平也找了一个水龙头,把刚买的搪瓷盆洗干净了两个,也拿着搪瓷盆在后面排队。花了四块钱,打了满满一盆,李少平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了。
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收进空间,他又返回来了,刚才看见一个卖烧饼的,买的人还挺多。
“老板多少钱一个啊?”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穿的很干净,就连身上的白大褂,除了几个应该是洗不掉的污渍:“芝麻椒盐烧饼和螺丝转火烧都是2两粮票+7分钱/个。 糖火烧,1两粮票+4分钱; 不带粮票议价烧饼1毛1个。”
李少平先给了2两粮票7分钱买了一个,咬着烧饼,芝麻香混着椒盐的咸酥在嘴里化开。李少平眯起眼——不只是为了囤积。这些味道,是这座城的魂。再过些年,很多就再也找不回了。
它能存的,不只是食物,还有这些即将消散的、活生生的日子。
烧饼大叔一边揉面,一边絮叨:“小同志,不是吹,我家这手艺,打我爷爷那辈就在隆福寺立住了。公私合营那会儿,公方经理都说,‘老孙,你这烧饼,味儿不能变’”
“老板你打好的有多少啊?”
老板看了一下桌子上笸箩的数量:“大概有三十个左右,小同志你准备都要完吗?”
李少平摇了摇头,大叔说道:“嗨,我还以为你准备一次性要完了呢?”
“大叔,我是把你今天所有的都要完。”
大叔的动作都卡壳了:“小同志,你没有开玩笑吧,我剩下的面能做200多个那?”
“大叔你放心,我都要了,咱们这样,我先给你20块钱,咱们多退少补怎么样?”
大叔想了一下:“小兄弟,你是用粮票还是钱?”
李少平也想了一下:“大叔,我都用钱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你要的多,我按每个8分5给你算。不过时间比较长,我两个炉子也需要一个半时辰,你等的起吗?”
“要不咱们这样吧大叔,咱们今天这会儿有的都买给我,我明天中午过来拿,有多少我要多少,不过大叔,我只要当天的,怎么样?”
“没问题。”大叔高兴的答应了
李少平一次性买了三十个共二块五毛五分钱,又给了老板二十块钱的定金就走了。
李少平骑着车又直奔月盛斋,月盛斋这会儿搬到了前门大街五牌楼西侧。
李少平问了一下价格: 酱羊肉:1.28元/斤,需要牛羊肉购货票; 酱牛腱:1.15元/斤;普通酱牛肉:1.02元/斤;烧羊肉:1.35元/斤(油炸费料最贵); 无票议价:上浮三成左右。
最终李少平以议价三成,买了50斤酱羊肉,50斤酱牛腱,50斤普通酱牛肉。一共花了209.3块,最后伙计只收了209块。
月盛斋打包也很有意思,小号木箱装30斤、大号装80~100斤,箱底铺干稻草/蒲瓤减震、吸渗油污;肉分层码放,层间隔干荷叶,箱盖钉死,侧面用墨笔写「月盛斋五香酱牛羊肉」,直接给李少平用了一大两小三个箱子,塞的满满当当。
在伙计的帮助下,用绳子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看来自己还要找地方买两个工厂采购员用的大驮筐,自己在背个背篓就方便多了。
李少平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一点二十了,该要吃饭了,今天中午就去都一处。
早就听说过都一处的烧麦了。刚来京城就是各种忙,也顾不上,今天就去尝一尝。
从月盛斋出来后,找了个无人的胡同把三个箱子收进空间。
李少平只知道都一处在前门大街,具体哪个位置就不太清楚了,只能到前面大街再问路了。
李少平根据路人的指引来到了都一处的大门口。三层砖木小楼,门楣正中悬黑底鎏金虎头御匾“都一处”据说是乾隆御题蝠头匾,门口还竖着白底红字国营小挂牌:国营都一处烧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