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医院里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守着贾东旭。贾东旭躺在病床上,两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秦淮茹坐在床边,给他擦脸、喂水,忙前忙后,也不敢多问。
贾张氏回了院,没回家,直接拐到了易中海家。她一进门就哭天抹泪:“老易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东旭腿废了,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以后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你得帮我去厂里要赔偿,不然我就去厂门口闹,我就不信他们不给钱!”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半天没吭声。他想起贾东旭是他徒弟,这些年没少孝敬他,现在瘫了,他不管也说不过去。他掐了烟,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带你去厂里。但你得听我的,别乱闹。”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带着贾张氏到了轧钢厂。贾张氏站在厂门口,扯着嗓子就开始哭:“哎呀,我可怜的儿啊,在厂里干得好好的,被砸成这样,厂里就不管了吗?还有没有天理啊——”
易中海拉都拉不住,急得满头汗。贾张氏越哭越大声,引来一群人围观。
正闹着,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了厂门口。杨国平从车里下来,看见这一幕,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瞪了易中海一眼:“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赶紧上前,把贾东旭受伤的事说了一遍。杨国平听完,脸色更难看了,冷冷地说:“有话进办公室说,别在门口闹。再闹下去,工资别想要了。”说完转身上了楼。
贾张氏被这话吓住了,哭声一下子小了。易中海拉着她,跟在后面进了办公楼。
办公室里,几个厂领导坐成一排。杨国平靠在椅子上,看着贾张氏,问:“你想要什么?”
贾张氏抹着眼泪:“我儿子腿废了,以后干不了活了,厂里得赔钱!还得给他安排个工作!”
车间主任在旁边小声说:“贾东旭是在废弃仓库受的伤,那个仓库不许人进去。他上班时间去那儿干什么?这事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贾张氏一听,跳起来就要打人,被旁边的保安拦住了。她嘴里还在骂:“你放屁!我儿子在厂里受的伤,你们就得负责!”
杨国平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行了,别吵了。事故出在我们厂里,我们认。但你儿子擅自进入废弃仓库,他自己也有责任。这样,厂里赔你们三百块钱,另外,你们家可以出一个人顶替他的工位,当学徒工。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我们就让保卫科正式调查,到时候该谁的责任谁负。”
易中海一听,知道再闹下去没好处,连忙点头:“行行行,杨厂长,我们接受。工作岗位的事,我们自己商量。”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拉住了。她接过三百块钱,数了数,揣进兜里,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出了办公室,易中海搓了搓手,小声说:“那个……贾嫂子,东旭的医药费是我垫的,你看这钱……”
贾张氏眼睛一瞪:“你是他师傅,垫个医药费怎么了?还跟我要钱?”说完转身就走,理都不理他。易中海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回到院里,贾张氏把三百块钱藏在了柜子底下的暗格里,那是她专门藏钱的地方,谁也不知道。
易中海来找她,问顶岗的事:“东旭的工位,你们家谁去?秦淮茹还是你?”
贾张氏想了想,说:“我去。不能让秦淮茹去厂里,她要是去了,勾搭上别人跑了怎么办?家里还有棒梗和小当呢。我去厂里,你带我,我看着你,你也看着我,咱俩互相有个照应。”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心里头直嘀咕。这贾张氏平时好吃懒做,现在倒积极起来了。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去吧。”
贾家的事在院里传得很快。许大茂听说了,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活该,让他偷东西。”林天宝听到这个消息,倒是觉得有点意外。贾东旭没上墙,只是瘫了,这比死了更折磨人。不过他没时间搭理这些事,他正忙着筹备自己的婚事。
这些天看许大茂结婚,林父林母催他了。林天宝想了想,也该办了。他准备去乡下看看爷爷奶奶,再通知叔叔婶婶们来喝喜酒。
两个小丫头晓晴和晓暖围着他转,嚷嚷着要吃喜糖。秦淑芬也笑着说:“表哥,到时候我也要糖。”林天宝大手一挥:“都有都有,少不了你们的。”
他骑着自行车出了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意念一动,传送到了林家村。
爷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大孙子来了,眼睛一亮:“天宝?回来了?”奶奶从屋里出来,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瘦了,瘦了。”
林天宝笑着说:“爷爷、奶奶,我有大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大事?”老爷子放下烟杆。
“我要结婚了,扯结婚证,办酒席。到时候你们得来。”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好!好!我大孙子要结婚了!”奶奶更是高兴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拉着林天宝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好好好,奶奶一定去,一定去。”
几个叔叔婶婶听说后,也都过来恭喜。二叔林建民拍着他肩膀说:“天宝,好样的!”三叔林建军笑着说:“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去。”几个表弟表妹围着他,嚷嚷着要拿喜糖。
林天宝在村里待了半天,把日子定下来,又叮嘱叔叔们到时候早点来,这才骑车往回赶。
到了95号院,他把办酒席的事跟林父林母说了。林建国点了点头:“行,到时候办风光点,别让人看笑话。”王桂兰已经开始盘算要买什么东西了。
婉清和婉怡坐在床边,听着隔壁屋里林天宝说话的声音,脸都红红的。婉清小声说:“要结婚了……”婉怡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