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天宝趁着没人注意,溜到院外头转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小狍子,六十来斤,毛色棕黄,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往院子当中一亮,全家人的眼睛都直了。
“哎哟!”二叔林建民第一个凑上来,蹲下拍了拍狍子腿,抬头冲林天宝贼兮兮地笑,“哎呀,我家天宝还藏着私货呢!刚才分肉的时候怎么没见这只?”
四叔林建业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天宝你这可不地道啊,藏着掖着的,怕我们抢你的?”
老爷子正靠在椅子上抽烟袋,听见这话,抬起脚照着四叔屁股就是一下:“就你话多!我大孙藏点东西怎么了?你小时候偷你爹的酒喝,藏得比谁都严实!”
四叔被踹得往前一趔趄,捂着屁股嘿嘿直笑。几个堂弟堂妹笑得前仰后合,二婶刘翠花端着茶缸子笑出了声,三婶赵秀莲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热闹。
“行了行了,别闹了。”奶奶从屋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天宝把狍子拿回来了,咱们赶紧收拾,晚上炖了吃。”
几个婶婶撸起袖子就要往厨房走。林天宝一伸手拦住了她们。
“二婶三婶四婶,今儿晚饭我来做。”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几个婶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不相信。二婶刘翠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天宝,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可别把厨房给我点了。”
三婶赵秀莲也笑着说:“就是,你在城里头怕是连火都没生过吧?”
林天宝双手叉腰,下巴一抬:“瞧好吧您呐!”
奶奶站在旁边,看着孙子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笑呵呵地开了口:“行,让天宝做。我孙子说会做,那就一定会做。”
说着,老太太直接把几个婶婶从厨房赶了出去,连自己都没留,把厨房完完整整地交给了林天宝。
林天宝系上围裙,撸起袖子,关上了厨房门。
他从空间里摸出几样好东西——一小瓶酱油、一包干辣椒、几块姜蒜,都是系统签到攒下来的,平时舍不得用,今天全拿出来了。狍子肉切块,焯水去腥,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肉块下锅翻炒,加料酒、酱油、糖色,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香味就从厨房窗户飘出来了。
先是淡淡的肉香,后来越来越浓,带着一股子酱香和辣味,顺着风飘满了整个院子。几个堂弟堂妹本来在院子里追跑打闹,闻到香味,一个个都不跑了,趴到厨房窗户上,踮着脚尖往里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香啊!”
“天宝哥做的什么呀?”
“我闻着像是炖肉!”
二叔林建民坐在院子里,使劲吸了吸鼻子,扭头冲三叔说:“老三,你闻闻,这味儿真香啊,比咱妈做的还香。”
三叔也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还真是。天宝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
奶奶听见了,假装板起脸:“以后别吃我做的了。”
二叔赶紧赔笑脸:“妈,我开玩笑的,您做的也好吃,都好吃!”
奶奶哼了一声,但嘴角翘得老高,自家孙子被人夸,她比谁都高兴。
过了大约一个钟头,林天宝推开厨房门,冲外面喊了一嗓子:“来几个人,端菜!”
几个婶婶早就等着了,一拥而入。红烧狍子肉、清炒狍子杂、狍子骨汤,还有几个配菜,摆了满满一大桌。狍子肉炖得红亮亮的,汤汁浓稠,上面撒了一把葱花,热气腾腾。
全家人围坐在桌前,连老爷子都被扶到了上座。
四叔林建业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咽了口唾沫,又扭头看着老爷子,笑嘻嘻地说:“爸,您看天宝整了这么大一桌硬菜,您那坛老酒是不是该上桌了?”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但这次没踹他,摆了摆手:“行,去拿吧。一人倒一点,别多喝。”
四叔应了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没一会儿就把酒坛子抱出来了。一人倒了小半碗,连林天宝都倒了一点——这次他没推,端起来抿了一口。
老爷子举起碗,全家人跟着举起来,大人小孩,老的少的,二十来口人,齐刷刷地碰了一下。
“吃!”
一声令下,筷子齐刷刷伸出去。
狍子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连骨头都带着香味。几个堂弟堂妹吃得满嘴流油,连话都顾不上说了。二叔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冲林天宝竖了个大拇指。
三叔更直接,嘴里含着肉,含混不清地说:“天宝,你这菜做得,跟大饭店里头的师傅一个味儿!”
四叔在旁边接话:“什么大饭店?比大饭店还好吃!”
奶奶听着这些话,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说着:“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他该上天了。”
林天宝端着碗,看着这一桌子人——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四叔四婶、一群堂弟堂妹——热热闹闹的,筷子打架,碗碟碰撞,笑声不断。
他心里头暖洋洋的。
吃完饭,几个婶婶收拾碗筷,堂弟堂妹们在院子里疯跑,几个叔叔陪着老爷子喝茶聊天。
林天宝回到自己那间屋,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
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笑闹。他闭着眼,想着明天一早就要回四九城了,心里头有点不舍,但也没办法——班得上,钱得挣,日子得过。
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院里那帮人还不知道他又打了多少猎物,也不知道他空间里囤了多少好东西。
不过,那是回去以后的事了。
今儿晚上,先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