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找一块地试一试设备。”
祝唯一把设备递给了王涛就回屋把自己的衣服换回来,临走前还不忘和婆婆打一声招呼。
“这就走啊,你们不在家里吃饭了?”
婆婆跟着追出来,王涛已经把他那破三轮开出来了,把设备放车上后,还不忘把小鬼抱上去。
至于祝唯一,自己爬了上去,拉住了头顶的遮阳帽,笑眯眯地道:
“婆婆,我带着王涛下乡挣钱去,就不吃饭了,他这两天估摸着早出晚归的,您把门锁好就行,挣钱了让涛子给您整一台空调,那玩意凉快!”
这句话把婆婆逗得牙花子都笑没了,她乐呵地道:
“哎哟,我一个糟老婆子,要那空调做什么?让涛子跟你整一个,你们年轻人,整那个舒服。”
“买,都买!”
祝唯一十分的豪爽,和老婆婆摆了摆手:
“婆婆,您回屋吧,我们该走了。”
话音落,破三轮发出一阵轰鸣声,车子一下子冲出去好远。
祝唯一没准备好,站在车上往前趔趄了下,好在她反应迅速,一手抓住车斗的边沿,一手拯救快飞出去的遮阳帽。
这幅画面可把老太太吓坏了,举着拐杖就追了上来,嘴里冲着王涛骂骂咧咧的,挺脏的。
王涛透过左右视镜看了眼,空出来一只手冲着后面挥了挥:
“奶,您回吧,别担心,我晚点就回来。”
王涛他奶奶:……
一段加密的语言,祝唯一听懂了。
她蹲在车斗里,扭头看一眼渐渐拉远了的婆婆,戳了戳自我感觉良好的王涛:
“你确定婆婆是担心你,而不是因为你的鲁莽行事骂你?”
王涛一挑眉,不信:“我都这么能干了,还骂我?”
祝唯一气闷,忿忿地道:“你刚刚差点把我摔了!我都没站好!”
王涛立马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不是想着捞一笔太激动嘛?我们现在去哪里?是不是得去加一箱油?”
祝唯一点着头,王涛又看一眼努力抓着车斗边沿的李家兴,见他小小的身子因为车斗的颠簸,往上一窜一窜的,问:
“弟弟要不要来我前面?”
李家兴看一眼和他一样蹲在车斗里的祝唯一,摇头拒绝:
“不要。”
王涛作罢,操纵的车龙头:
“行吧,那您俩扶稳了,这路的确有点颠簸。”
祝唯一摸了摸有些不舒服的小腹,没多想,只道:
“你慢点,颠得我有点不舒服。”
王涛以为她嘴硬心软,心疼小鬼,冲着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三轮车的速度还下来了不少。
祝多愉这边,裴清远还没忘记顾陆延,人毕竟是他带过来的。
两人住镇上的招待所,裴清远不像他,能一走了之,他毕竟是祝家村的正经女婿。
到的第一天,扎扎实实地做了一天的农活;
将近约定的点,婉拒家里送到镇上的安排,俩人边走边聊,在回去招待所的路上。
“你那个战友,他过来干什么的?”
“找你们村的那个祝唯一的。”
裴清远直接明了,见着祝多愉面露疑惑,解释道:
“那天的事情,他和祝唯一是受害者,他过来找祝唯一不突兀?”
祝多愉不禁倒吸一口气,怀疑是一回事,现在得到了他们的亲口承认?
她有些气闷,总有一种自家的孩子被猪拱了的荒唐感:
“那他为何当时不补偿祝唯一,反而过了一个多月才找过来?”
裴清远想到了营地里的谣言,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就是他们的事情,不过顾团他是个挺可靠的战友,后背交给他,很安心。”
祝多愉撇了撇嘴,刚想反驳他作为战友是靠谱,但作为一个男人可就不一定了!
话还没脱口,裴清远冲着不远处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你看那田埂上站着的是不是祝唯一?”
他们走的这条路是直通镇上的乡间小路,两边就是农田,一直往前,横穿过另一个村子,直接对接上乡镇的主干道。
祝多愉顺着看过去,田埂上不止站着祝唯一,还有她身边站着李家兴,以及一帮看热闹的人;
热闹的中心点就是田里,一个男人背着一个设备,有点像后世慢慢普及的收割机?
祝多愉不信邪,小跑了几步,跑近了看,果然是一台侧挂式的收割机,这个东西国外普及,传到国内的确是这个时期,有人买这个改装用来收割稻子,难道就是这次吗?
王涛经过最初几次的不熟练,后面掌握了那个窍门后,操作起来就顺手多了。
操作着机器在地里轻轻划拉一圈,就割倒了一片,惹得看热闹的众人惊呼不已,用这个机器收割稻子真的太方便了!
“这个是……林业割灌机?”
裴清远见多识广,认出这个设备,可看着和通用割灌机又不一样。
“不,和普通的割灌机不同,那个是经过后期改装,专门用来收割稻子的。”
祝多愉说罢,指着前端的弧形罩,继续道:
“你看,那个弧形挡板就是用来扶禾的,把稻苗归拢扶正,使收割的秸秆往一个方向,不至于东倒西歪的不好捆扎。”
裴清远神色一愣,看着祝多愉的眼神多了丝诧异。
此时,围观的人群已经被这个便捷的机器彻底俘获了,围着机器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奇地问:
“小伙子,你这个机器多少钱买的?”
“八百!”
王涛瞟了眼祝唯一,给出一个价位,又一次惹来周围人的惊呼——
机器的确方便,那价格也够喜人的,谁吃饱了撑着,花费一年的收入去买一个收割机?
其实,他们辛苦一点,慢慢割也一样能行……
王涛也不在意,笑着道:
“大爷,我买这个是为了专门给人割稻子的,一亩地收五块钱的油钱!”
一亩地五块钱?!
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摆手作罢:
“谁想不开花费十几二十块找人割稻子?有那闲钱用来买肉吃不香吗?”
这个反应也不足为奇,毕竟都在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祝唯一这个时候发声了:
“快快快,说好了给我家割稻子的,我家就剩下一亩地了,早割了,早收回去安心,人也能轻快一些!”
她这话一出,顿时惹来人们的偷偷观望,有人开始盘算了:
一亩地五块钱,请人割一亩,他们就能少割一亩,这笔买卖也不是不能做,外面找人工收割不如这个快不说,还得包吃,工价也不差多少……
人们开始盘算的时候,祝唯一他们已经收拾东西溜了溜了。
外人看不明白,人群外的新晋夫妇一看就看清了祝唯一和那收割稻子的男同志熟络!
保不齐这笔生意还是俩人合伙的买卖?!
“你在想什么?”
裴清远扭头见祝多愉眉头紧锁的样子。
祝多愉困惑地道:
“我在想上午,祝唯一割稻子,她总说这样效率太低,还费腰……”
然后,她就看到了刚刚这一幕,可是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