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褪下装备,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句:
“爸,我回了!”
“一一!”
祝文礼见着了孩子立马甩开他的知己,迎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装备,看着那晒得红扑扑的脸蛋有些心疼:
“怎么样?累着了没?”
好在他闺女的皮肤随了他,晒了后皮肤发红,红了后又白了。
祝唯一扁扁嘴,可怜巴巴地点着头:
“还行,就是太热了,捂得慌。”
李建国不甘寂寞凑上来:
“井里不是还吊着西瓜,给孩子切两块,凉快凉快。”
她家的水井是当年老忠伯找人打的,有将近20米深,井里的水冬暖夏凉,喝到嘴里清凉甘甜。
人都凑上来了,祝唯一也不好继续无视,客客气气的问叫了一声李伯伯好。
“您就看她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点五,有什么可累的?”
李家兴跟着进来,吐槽了一句祝唯一压根就不是种地那块料,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在城里找个班混混日子。
祝文礼还没来得及离开前院,听着这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地道:
“哈哈……我们家一一比较像我,不擅长地里的活……”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那张脸长得又好看,李家兴难得的有些羞涩:
“抱歉,祝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祝唯一别下地了,她不适合种地。”
就她那摸鱼的速度,靠着种地保不齐会饿死。
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
祝文礼听懂了李家兴的潜在意思,这话他也没法接茬,只借口去拿西瓜遁走了。
他闺女向来比较有成算的,在他们家,以前听张苏兰的,后来离婚后就听闺女的。
李家兴扭头问他爸:
“您不是局长吗?您管辖范围内的派出所就不能安排一个小片警进去?我看祝唯一收拾混混挺有一手的,您不觉得她比较适合巡逻吗?”
李建国听着这话忍俊不禁,看一眼累得有些呆滞的祝唯一,笑着踢了一脚他的屁屁:
“你小子,这是为了你姐硬是不管你爸我的死活了是吧?”
李家兴摸着被踢的小屁屁,有些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能就能,不能就不能,动手做什么?我不要面子的?”
祝唯一扯了扯紧贴着后背的t恤,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
“我去洗澡了,你们随意。”
她这一身捂得太严实,衣服湿了一层又一层,可不捂着又怕晒伤了。
村里洗澡,就别想着淋浴这些条件了,基本就是一个大的木盆,她家还在拐角处专门搭建了一个洗澡间。
祝唯一穿过堂屋去了后院,她没跨出去,只站在后门听着厨房里面锅铲与铁锅的相互作用下发出的声响,撇了撇嘴,冲着厨房里面喊了一声:
“哥,我要洗头洗澡,帮我拎一下水。”
大夏天洗澡,水都不用另外烧,院子里面晒好的水直接拎去洗澡间就成。
祝唯一没多想,丢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回房取换洗的衣物。
拎水这些事情,祝唯愿做惯了,倒也熟练,他从灶门口起来就要去外面拎水,让正在炒菜的张苏兰叫住了。
夏天做饭本身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特别是用这种土灶,那更是蒸得整个人犹如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抬起臂膀,侧头擦拭了下快滴到眼角里的汗渍,叮嘱道:
“舀后面大锅里的水给她兑冷水,妹妹是女孩子,她还体寒,外面晒的水温度不够,以后她要洗澡,你们给她烧水洗。”
张苏兰怕他没听懂,又给他重复了一遍,问:
“听明白了吗?”
祝唯愿乖巧地点着头:
“知道了,妹妹得用热水洗澡。”
张苏兰不厌其烦纠正道:
“是用烧开的热水,兑冷水,水太热会把妹妹烫伤。”
“好,小愿知道了,要兑水。”
张苏兰点着头,吩咐祝唯愿去拿桶进来舀水,兑好了温度后,又让他把手伸入水中,再次叮嘱道:
“记住这个温度,知道吗?”
祝唯愿点着头,拎着两大桶水去了前院的洗漱间。
祝唯一走得早,不知道厨房里发生的这一茬,见着祝唯愿给她拎了两大桶水进来,笑眯眯地道:
“谢谢哥哥,哥哥真棒!”
祝唯愿拍着自己的胸脯:
“嗯!妹妹要水,哥哥再给妹妹烧水。”
为什么要烧水?
祝唯一愣怔了下,刚想说外面院子里面就晒着水,可祝唯愿先一步转身离开,还很贴心的把洗漱间的门给带上了。
她只好耸耸肩,把门栓给栓上了后,才把木桶里的水往水盆里面舀,这是用来洗头的。
舀好了水,下意识取架子上的洗发水;
手触碰到用瓶装的洗发精时停顿了秒,张苏兰买回来的,祝唯一觉得膈应,她不想挨边!
可形势比人强啊!
祝唯一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把洗发精从架子上取了下来,还不停歇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买都买回来了,不用白不用!
洗完了头和澡之后,那股粘人的燥意才算彻底的消散。
祝唯一穿着一件无袖的长款连衣裙,长度直接到了脚踝处;
衣服是祝文礼给她做的,用她出具的图片,面料选用棉麻,清爽透气还垂坠自然。
领口是挂脖立领的设计,贴合脖颈线条,把肩膀和手臂完全露了出来;
裙身采用多层拼接蛋糕式分段结构,上层裙身偏修身,向下逐层散开,形成蓬松灵动的大A字阔摆;
走路时裙摆飘逸摇曳,层次感极强!
祝唯一个子高,偏瘦,这件裙子把她骨子里那自带的仙气儿发挥到极致。
张苏兰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她正站在庭院的树荫下擦拭头发;
细碎的金辉透过层层树叶,落在她的头顶,晃动的光斑忽明忽暗的,像是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会流动的碎金子;
张苏兰多看了眼,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复杂后,收回了目光,再次开口时已经恢复了那副严厉冷肃的模样:
“吃饭!”
祝唯一听到张苏兰的声音撇了撇嘴,抹了把半干的头发,不情不愿地甩了甩毛巾,挂在廊檐下后,才进屋。
完蛋,她好像受原主影响了!
都怪张苏兰的存在渗透在她生活的方方面,导致她完全无法无视张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