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很熟?”
祝唯一摇头:“不熟,我今天才第二次见他。”
祝多愉看着祝唯一的眼神有些歉意,欲言又止地道:
“抱歉,如果你需要帮助?”
“嗯?”
祝唯一愣了下,继而笑着道:
“能沟通,就证明问题不大,你放心,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她……
虽然没钱,但是可以先打个欠条。
被撂在一边的裴清远扫了眼祝唯一那平坦的小腹,低声安抚祝多愉:
“顾团看着不靠谱,实则他心里有存算。”
祝多愉紧蹙的眉头并没有缓解多少,祝多福要陷害的对象是她;
若是她当时把那杯酒直接倒了,也就没后面这些事情,可她想反将祝多福一军,反而好像害了祝唯一……
祝唯一这边打发了好奇的村民,才扭头和祝多愉,道:
“多愉姐,今天多谢你了,你要不先带你家这位……嗯,回家?”
说罢,指了指往这边频频张望的祝家人。
祝多愉的父亲,以及那个后母已经从地里起来了。
刘凤兰看着一表人才的裴清远,对比一下不稳重的杜文博,心里那叫一个酸涩,便宜祝多愉了!
转而又一想再优秀也抵不住他是个短命鬼的事实;
而她们家多福抢走的可是祝多愉以后能成为首富的男人,心里又好受了些许,连带着看祝多愉的眼神都真切了许多:
“小愉,女婿来了咋不带家去呢?”
这个点也到了中午回家做饭的点。
中午的日头大也不适合继续在田里劳作,农民大多会避开这个点,到了下午太阳没那么毒辣的时候再出来。
地里忙碌的人陆陆续续地爬起来,时不时还看一眼川子家的那个女婿;
这个女婿怎么由他继女的变成他亲女的,村里当初还看了一通好戏;
最后的结果就是祝家那个闷不吭声的多愉使用卑劣手段抢了那个继女的军官未婚夫;
那未婚夫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一个半月前的婚宴办得还挺隆重的。
村民们结伴而行,还不忘打趣一番祝唯一:
“小唯一,这割稻子不是一下子就会的,你还有得学,先回去躲躲太阳,太阳下落了再出来好好练练,总能变成熟手,后面这速度就能提起来了!”
这说的是经验之谈,祝唯一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一番真诚道谢后,对上了自己一个上午的成果,再对比一下隔壁田里,差不多的面积,人家都割完了三分之二了,她这才一个小小的缺口……
“其实我也没割一个上午,满打满算也就俩小时。”
她扭头和李家兴说。
李家兴现在对稻子没兴趣,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穿着军装的流氓:
“祝唯一,你别想岔开话题,刚刚那个男的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你们刚刚在打什么哑谜?”
祝唯一无视他盘查户口一样的问题,问他:
“我这割了有两分地了吗?”
许是她那张脸过分认真,李家兴还真冲着那缺口比划了下:
“差不多,里面有一分半地是多愉姐帮你割的,你自己的话……”
李家兴说着,还特认真地抬手指着边上那个小小的角落:
“喏,就那么一块是你割的,早说了你就不是种地的料,偏偏还要瞎折腾!”
祝唯一直接扭头不看,收拾着东西回家。
“这种收割方式还是太废腰背,不大适合我,我得回去研究研究。”
李家兴见她终于舍得回家了,连忙小跑步跟上,一脸兴奋地问:
“所以,我们下午是不是叫上小愿哥一起,套人麻袋去?”
祝唯一脚步一顿:“套谁?”
李家兴:“就刚刚那个男的,仗着自己长得高,都这样了,我们还不得去找回场子?”
别以为他人小就不知道,祝唯一带着他小愿哥都成派出所的常驻人员了。
祝唯一冷呵一声:
“找场子的前提,你得是占理的一方,不然就算你是局长的小公子,该进去也得进去!”
李家兴一听这话就知道没戏,瞬间颓了一大半,双目无神跟在祝唯一的身边往祝家去。
张苏兰他们先祝唯一一步回来的。
祝家那四四方方的院子,不同于村里其他家里随意堆积着杂物;这院子从外面看破旧不堪,里面却别有洞天。
院子里用各种小碎石铺设的蜿蜒小路,边角随意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看着随意又自然。
祝文礼是个种地废,但是论如何布置院子,他特别的有想法,还格外的用心。
这小小的院子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碎石都是祝文礼去后面山上寻摸回来的,包括墙角下那各种造型奇异的盆景;
祝唯愿力气大,他看到有趣的,好看的都会让祝唯愿给他弄回来。
此时,张苏兰在后院的厨房,带着祝唯愿做饭,李建国的大儿子还没缓过来,在房间休息;
李建国和祝文礼在前面布置雅致温柔的院子里,就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盆景讨论:
“这个精巧,造型奇特,若是摆在办公桌上别有一番风味。”
提起自己感兴趣的,祝文礼可有话聊了。
他又是一个特别纯粹的人,自己的作品得到了肯定兴奋得像个少年郎: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就特别的适合摆在书架上,或者办公桌上,李大哥喜欢送给你呀!”
他们讨论的对象是一盆气韵苍古的松柏盆景,盆景的整体造型沉稳大气和李建国的气质极其匹配。
粗壮嶙峋的主干向两侧横向延展,枝干走势错落开张,骨架稳健又富有张力;
树冠被精心修剪过,层层叠叠的嫩青绿色簇拥成团,密密麻麻、圆润丰盈,如云絮堆叠,疏密把握得恰到好处。
李建国一进院子就被这个松柏盆景迷住了眼,他在一众盆景中格外钟爱这个,从这些修剪的小细节也能看出来主人对于它的偏爱。
“这样不大好吧,我不好夺人所爱……”
祝唯一推开院门进来,就听到这一句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夺人所爱的还少了嘛?
你仗着人天真把人家相依为命的妻子都给夺走了!
“没关系,它能得到人的钟爱,我就很高兴了!而且它和你的气质特别的相匹!”
祝文礼像是找到了知己,拉着李建国继续给他介绍着自己其他的得意之作,讲到了如何饲弄,那叫一个专业,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般毫无保留的样子看得祝唯一内心抓狂不已:
我天真的欧多桑啊,那是你的情敌、情敌,人家是你前妻的现任丈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