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娟瞅准一只看起来稍微大点的公羊,扑上去想抓羊角。
那羊灵活地一躲,张娟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李伟峰也试图拦一只,结果被羊顶了个跟头。
两人狼狈不堪,折腾了好半天,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李伟峰屁股上还糊着羊粪。
好不容易,张娟终于抓住了一只体型较大、角比较粗壮的公羊。
那公羊挣扎着,力气不小,张娟死死抱着羊脖子,差点被拖倒。
“快,李伟峰,来帮忙啊!”
李伟峰赶紧上前,两人合力,总算把这头羊制住了。
徐青山看着两人这副蠢样,厌恶地摆摆手。
“赶紧牵着走,别磨蹭了!”
张娟和李伟峰一人一边,死死抓着头羊,费力地拖着它往草场方向走。
头羊不情不愿地迈着步子,其他羊看到头羊动了,这才慢吞吞地跟了上来。
羊群总算开始移动了。
可速度慢得像蜗牛,走走停停,还不时低头啃草。
张娟和李伟峰浑身臭汗,狼狈不堪,一边费力地拖着不听话的头羊,一边还要驱赶后面掉队的羊。
“快走,死畜生!”张娟有气无力地挥着棍子。
李伟峰喘着粗气,裤裆里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两人抬头望去。
远处,杨成瑞四人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浩浩荡荡的马群,已经变成了草原上的几个小黑点。
意气风发,渐行渐远。
而他们,却只能在这闻着羊骚味,拖着这几头破羊,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
强烈的对比,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张娟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这事儿没完!
她一定要让杨成瑞和那两个资本家小姐付出代价!
徐青山看着两人慢吞吞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俩搅屎棍,真是没救了。
他转身对着其他还在看热闹的知青吼道。
“都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去!”
“开荒组的,拿上工具,跟我走!”
“放羊组的,也赶紧出发!”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行动起来。
只是看向张娟和李伟峰背影的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这俩人,真是自作自受。
......
杨成瑞骑着黑马,带着图雅娜在草原上小跑起来。
马蹄踏在松软的草甸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清新气息。
天高地阔,草浪翻滚,像一片望不到边的绿色海洋。
图雅娜靠在他身前,她的后背紧贴着杨成瑞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体温。
刚开始,图雅娜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小时候被马踢过的恐惧还留在记忆里。
但渐渐地,在马匹平稳的奔跑节奏和杨成瑞沉稳的呼吸声中,她慢慢放松下来。
风拂过脸颊,袍角飞扬。
这种纵马草原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父亲还没进城的时候。
那时候,父亲也常这样带着她骑马,在自家的草场上奔跑。
她是草原上最快乐的小格格。
后来,进了城,就再也没骑过马了。
再后来就是政策变了,一切都变了。
家道中落,父亲被带走,她们姐妹被送去亲戚家,受尽白眼。
再后来,就是下乡。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骑马了。
没想到…
图雅娜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指缝间穿过的感觉。
一种久违的自由和畅快,涌上心头。
其其格骑着温顺的小白马,兴奋地小脸通红,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张大庆骑着棕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马群最后面,憨厚的脸上带着笑,很有眼色地没往前凑。
杨成瑞瞥了一眼身后自觉保持距离的张大庆,心里点了点头。
这小子,挺懂事,知道不当电灯泡。
往后可以多提携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