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香灰在半空中打着旋,把整个灵堂熏得乌烟瘴气。
刚被掀翻的供桌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姜承祖满脸都是黑乎乎的香灰,活像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黑炭头。
他呸呸地吐掉嘴里的香灰,一双三角眼因为愤怒憋得通红。
“贱妇,你找死!”
姜承祖怒吼一声,随手扔开手里那半截蜡烛,大步流星地朝商陆扑了过来。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时因为极度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今天老子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姜!”
他那只毛茸茸的粗大右手,直直地朝着商陆的头发揪了过来。
周围的姜家族人发出一阵惊呼,却没一个人上前阻拦。
“大伯救命啊!堂兄要打人啦!”
商陆尖叫一声,脸上满是慌乱。
她抱着岁岁,像是吓傻了一般,踉踉跄跄地往后直退。
可谁也没注意到,她那双低垂的眼眸里,正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商陆的右手中指已经悄悄抵住了大拇指。
【系统,调出一滴冥界弱水,目标锁定姜承祖的裤腰带。】
商陆在脑海中飞快地下达了指令。
【提示:冥界弱水具有极强腐蚀性,已为您调整为微量模式。】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商陆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滴细小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黑色液体,在香灰的掩护下,瞬间没入了姜承祖的丝绸腰带之中。
“叫?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休想走出这道门!”
姜承祖面带淫笑,大步跨出,眼看那只脏手就要碰到商陆的衣角。
然而,就在他落脚的刹那。
“嘶啦……”
一声极为细微、像是布料被酸液腐蚀的轻响,在喧闹的灵堂里悄然响起。
姜承祖只觉得腰间突然一凉。
原本束得紧紧的玉佩和钱袋,似乎瞬间失去了支撑。
“啪嗒。”
价值不菲的和田玉佩重重砸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姜承祖一愣,动作下意识地顿了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沉重的下坠感,便从他的腰际猛烈地传了过来。
“哗啦。”
他那条用上等湖绸做成的深蓝色裤子,在失去腰带的束缚后,极其丝滑地顺着大腿滑了下去。
由于他正迈着大步,两条裤腿瞬间在脚踝处堆成了一个死结。
姜承祖整个人被自己的裤子绊了个正着。
“嗷——!”
他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像个肥硕的冬瓜,狠狠地砸在了满是香灰和积水的地板上。
这一下摔得极重,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灵堂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姜承祖。
“承祖!你这成何体统!”
姜大老爷急得直跺脚,连忙上前去扶。
姜承祖脸贴着冰冷的地板,疼得直哼哼。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被裤子死死缠住,只能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这一蠕动,直接把他身后的风光彻底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只见他深蓝色的外裤已经褪到了脚踝。
而他的大腿上,正套着一条格外扎眼的、大红色的秋裤。
那红,红得像成亲时贴的喜字。
那红,红得像刚出炉的猴子屁股。
在这挂满白布、冷冷清清的灵堂里,这一抹大红色,分外刺眼。
“铺哧……”
人群里,不知是哪个年轻的族人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就像是拉开了戏台上的大幕。
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哎哟,我的天爷啊,这承祖怎么在堂兄弟的丧礼上穿大红啊?”
“啧啧,真是不吉利,这文瀚刚走,他就穿得跟要成亲似的。”
“平时瞅着挺老实,没想到私底下这么闷骚,这秋裤红得真俊呐!”
周围旁支的妯娌们纷纷捂着嘴,窃窃私语。
她们指点着姜承祖那肥硕的红屁股,笑得花枝乱颤。
岁岁从商陆怀里探出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大声说道:“娘,堂兄的屁股好像动物园里的红屁股猴子呀!”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在灵堂里回荡。
“哈哈哈哈……”
这下子,连几个平日里严肃的族中长老,都忍不住捋着胡子闷笑起来。
姜承祖一张脸已经从黑转红,又从红转紫。
他恨不得地上现在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笑什么笑!都闭嘴!”
姜承祖急赤白脸地大吼,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提裤子。
可那湖绸裤子沾了地上的水,黏在腿上,怎么扯也扯不上面。
他越急越乱,整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滑稽得像个大马戏团里的丑角。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给老子滚起来!”
姜大老爷一张老脸也是丢得干干净净。
他做梦也没想到,本想来拿捏这个寡妇,结果自己儿子先在全族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丑。
“商氏!你这个丧门星!”
姜大老爷转过头,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商陆身上。
他颤抖着指着商陆,两撇胡子气得直往上翘。
“要不是你这个克夫的扫把星作妖,承祖怎么会摔倒?!”
“今天老子不打死你这个不守妇道、忤逆长辈的贱妇,我就对不起文瀚!”
话音未落,姜大老爷颤巍巍地举起了手里那根沉重的铜头旱烟袋。
他瞪大了一双浑浊的老眼,作势就要朝商陆的脑袋砸下去。
商陆抱着岁岁,非但没躲,反而嘴角含笑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姜大老爷那圆滚滚的肚皮上。
这老家伙平日里养尊处优,肚子大得像个怀胎八月的孕妇。
那腰间系着的金丝熟铜带,此时正紧紧地勒在肥肉里,瞧着分外吃力。
商陆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既然一个红屁股不够热闹,那就再来一个。
【系统,微量弱水准备,目标锁定这老家伙的腰带。】
她在脑海里平静地吩咐道。
看着那呼啸砸来的旱烟袋,商陆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慌。
“大伯,您这么大岁数了,火气还这么旺。”
“您这腰带瞧着绷得挺紧的,要不,侄媳妇也帮您松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