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收拾收拾,顶层琴房。”
蒲夏压低声音,把通行证递到我鼻子底下。
我挑起眼皮。
“什么破琴房?今晚不是全员无通告休整吗?”
“其他选手是休整,你不是。”
蒲夏眼神乱飘,凑到我耳边咬耳朵。
“简天后的专属练习室。”
“她刚跟总导演陈雷打了招呼,要给你开小灶——
“全节目一百号人,就你一个能进她的私人琴房。”
许盼在旁边听得嘴巴张大。
勺子里的燕窝差点漏在领口上。
我皱了皱眉。
下午在安全通道里,简云舒那句冷冰冰的“下课后,来找我”,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一个清冷孤傲的三金天后,圈里出了名的零社交、不接烂摊子。
平白无故给我开什么一对一私教?
老子在剧组见过太多这种“特权优待”。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资本的大饼咬一口掉一层皮,大明星的好意接了全得还人情。
“能不去吗?”
我问。
“你疯了?!”
蒲夏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掐我人中。
“那是简云舒!平台求着她来当招牌的!”
“她一句话能保你成团出道,你敢放她鸽子?金满仓要是知道了,能直接拎着汽油桶冲进基地!”
“得,去就去。”
我拍了拍裤腿站起身。
“不就是上课么,老子倒要看看她能教出朵什么花来。”
................
换掉身上那条随时漏风的制服百褶裙。
我套了件宽松的无袖黑色工装背心,底下是条松垮的灰色卫裤。
头发随手用一根黑色皮筋扎成高马尾。
顶层专属琴房在基地办公区最里侧。
厚重的隔音大门挂着“非请勿入”的牌子。
刷了通行卡推门。
屋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冷杉木香。
一架黑色的施坦威大三角钢琴横在正中央。
旁边立着一面占了整面墙的落地水银镜。
简云舒已经换下了录制时的黑色西装。
此刻她只穿了一件薄透微垂的深墨绿色丝质衬衫。
领口两颗扣子松着,露出冷白的锁骨窝。
黑色西装阔腿裤勾勒出惊人笔直的腿线。
她没穿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原木地板上,手里正翻着我的学员声乐档案。
听见开门声,她头都没抬。
“关门。”
我顺手把门合上,双手插在卫裤兜里,晃晃悠悠走过去。
“简老师,大半夜的,有何指教?”
简云舒把档案“啪”地合上,扔在钢琴盖上。
转过身来,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
那张不施粉黛的清冷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抿着一条平直的线。
“在台上装傻充愣,在台下倒是挺狂。”
她声线极凉,视线顺着我的锁骨一路扫到脚踝。
“第四名。你满意吗?”
“还行吧。”
我张嘴就是老一套。
简云舒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显然是对我这副滚刀肉的作派极其不耐烦。
她踩着木地板走到我面前一步之隔的地方。
一米七一的个头........
即使光着脚,气场也硬生生压了我半头。
“你的嗓子是老天爷喂饭,但你的发声位置全是一团乱麻。”
简云舒直截了当。
“《怒焰》最后那声爬坡高音,你纯靠声带硬扯。”
“现在年轻能挥霍,再这么唱两场?你的声带小结就该去做手术了。”
“简老师,您找我来就是为了医学科普?”
我挑眉。
“脱鞋,站到镜子前去。”
她转身走向钢琴,语气冷硬得不容置疑。
我撇了撇嘴,踢掉帆布鞋。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落地镜前站定。
镜子里,两个女人的身形并排立着。
一个清冷出尘如山巅冻雪,墨绿丝衬衫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另一个眉眼凌厉、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厌世糙汉劲,黑色背心下一双平直匀称的直角肩线条分明。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简云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吸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跟着起伏。
“错。”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突然贴上一具微凉的身躯。
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直接覆上了我的侧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微凉的冰丝背心,直接烙在腰侧那层薄薄的皮肤上。
轰的一下。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我连正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几回。
如今套着这副二十二岁神颜姑娘的皮囊,感官神经敏锐得近乎变态。
后腰被两只温凉的手严丝合缝地掐住,腰窝深处的细肉像过电一样。
生理性的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炸开。
“别动。”
简云舒不仅没松手,反而往前贴了半寸。
她的另一只手掌从后侧绕过来,直接按在了我的下腹核心处。
那力道不大,却极准。
掌肉贴着腹肌轮廓,手指微微下压。
“吸气的时候胸腔别耸,用后腰和丹田顶我的手。”
她的呼吸极轻,带着丝丝凉意的冷杉香气,就喷洒在我的右侧耳根处。
由于靠得太近,她墨绿衬衫前襟微凉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后背。
镜子里,两个人几乎叠在了一起。
我僵着脖子,死死盯着镜面里那张近在咫尺的冰山脸。
“简老师。”
我喉咙有些发干,磨了磨牙。
“你们当导师的,教课都流行这种贴身肉搏?”
简云舒神色波澜不惊,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按在我下腹的手指反而又往里压了半公分。
“叫你呼吸,不是叫你废话。”
“横膈膜发力,顶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把气流往下沉,腹肌猛地往外一撑。
软肉瞬间绷紧如铁板。
简云舒的手掌被这股力道顶开少许。 她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随即迅速收回了贴在我腰上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在身侧轻轻虚握成拳。
“音准爬坡,从中音c开始。”
她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坐回琴凳上。
修长白皙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按下第一个和弦。
“开嗓。”
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我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燥意。
张开嘴,顺着钢琴的音阶一路往上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