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家子都上了山,包括陆驰。
这座荒山有两百多亩,山势不高,里面长了竹子,杂草,还有药材。
更令人惊喜的是,林子深处还长了几株茶树。
茶树颇高,大概有十多米,就长在一处陡坡上。
那里,距离界限不远,险些不是他们家的。
“爹,咱赶紧挖沟,这可是老茶树啊,咱捡大漏了。”
“这里可挨着人家的地,幸好没人识货,不然,咱们可买不下来。”
“等那些人知道,肯定会拍肿大腿。”
苏秦赶忙去茶树下挖沟,做界限。
苏鹤鸣夫妻帮忙。
不一会,一条深深壕沟出现。
“行了,这下谁也争不去。”
“本就是我们的,谁敢争?”
“陆驰,你是捕快,不是山匪!”
“陆某依法办事,怎能是山匪?”
李红秀也是满脸笑意,“也是小昙懂的多,要不,这山立在这里多年,也不见谁上山采茶。”
“都是师傅教得好。”凡事推给莫须有的师傅就对了。
“对,师傅他老人家是大能人。”
“我宣布,以后这山正式更名为元宝山。”
“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也喜欢。”
“等会儿我就去石匠家,让他给咱凿块碑,把字凿大些,醒目,远远就能看着。”苏秦说。
“这个主意好。”
修修整整的,又是半天。
苏昙摸了把汗,“陆驰,你有事就先回,屋里头这些杂事儿都交给我。”
“我跟衙门告过假,大人允我这几天在家准备婚礼事宜。”
“是哦,后天就是婚期。”
陆驰眼带幽怨,他就知道苏昙忘了。
“有你这样的嘛,连婚期都能忘。”
“这不是事情太多了吗。”苏昙撩了撩碎发。
苏秦发话,“明天就别来山上了,都在家准备。”
“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吧。”
“那也休息着,休息足了,精神头才会好。”
“行,都听你老人家的。”
“也不是没事干,请人帮忙,借桌椅板凳,碗筷,这些都得提前给人打招呼。”苏鹤鸣成过亲,了解流程。
“鹤鸣哥,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就当顺便认认人。”
“好。”
第二天,一家子都在家,忙着布置房子,准备东西。
苏昙问,“陆驰,你那些同僚会来吗?”
“会来一些,大人也说了,他会来给我证婚。”
“大人来证婚?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苏秦满脸笑意。
百姓有几个见到县令的,更别说,由县令正婚。
她闺女还是有福啊!
陆驰这小子也本事,居然跟大人的关系这般亲密。
“咱这条件,会不会委屈了大人?”
“大人体恤民情,不会嫌弃的。”
“鹤鸣,把这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再检查一遍,可别嗑着大人。”
“爹,我打扫得很仔细,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还有桌椅,得选一套新的放正中间,给大人坐。”
“我记得村长家那套桌椅挺新的,就用他们家的吧。”
“用我们的,刚打的,连点瑕疵都没有。”
“你瞧我这脑子,咋把这事给忘了。”苏秦一拍脑门。
苏昙就嫁到隔壁,苏家人的意思,嫁娶一起办。
也省事!
苏秦把苏鹤鸣夫妻指挥得团团转,补围墙,捡瓦片,……
苏昙看着眼晕,“爹,差不多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拔墙重建呢。”
“你这丫头,那可是县令大人啊,怎能马虎?行了,你坐着,爹心里有数。”
苏昙无奈,只得由着他。
“陆驰,县令跟县尉的关系,……”
“就是你想的那样,县里由县尉把持着,大人很艰难。”
也正因为这样,才跟陆驰这般好。
“要是能除了他,……”
“哪有这么容易。那位是本地豪绅,根基深厚,要架空大人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韩文良是他的人,咱们跟韩家撕破脸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那位,……”
陆驰点头,丝毫不惊讶苏昙的敏锐。
“是啊,要不是他压着,我早升上去了。”
“可压着也没用,是金子早晚会发光。”
“原来,陆某在娘子心中的地位这么高呢。”
“你,确实很有能力。”
“不嫌为夫无用就成。”陆驰摸了摸鼻子。
“陆驰,铁匠铺的人可靠吗?”
苏昙不想自己那些创意,为县尉所用。
“很可靠,你就放心吧。”
“那些东西不能流传出去。”
“我早已经打好招呼,图纸也毁了。”
“弩箭,……”
“小昙,你去看看,嫁衣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一说起这个,陆驰岔开了话题。
苏昙明白,他不能说真话,却也不愿说假话哄她。
“嫁衣早试了,很合身。”
“剩下的料子,你给自己多做两身吧,我长期在衙门,成日里穿官服,有两身便服即可。”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亏着自己。”苏昙白了他一眼。
苏昙敢确定,他在仿弩箭。
陆驰究竟想做什么?
既然他不说,自己就甭挖空心思套话了。
累!
眼看着到了中午,苏昙起身往厨房走,“爹,中午吃饼行吗?”
“都行。”
先去了后院匀了些萝卜缨子,又扯了一把葱,跟蒜苗。
洗干净后,拿去了厨房。
这边,陆驰已经和好面,软硬适中。
“你还会合面?”
“以前我娘要忙着浆洗,我还没灶台高,就学着做饭。”
“周姨吃上你做的饭,应该很欢喜吧。”
“欢喜不了,饭是夹生的,饼子是糊的。”
“刚开始都这样,熟练了就好。”
和好面,陆驰去灶台前点火。
苏昙把葱切了,撒进面盆,再加水合均匀。
等锅热了,挖了一勺猪肉化开。家里就是做屠宰生意的,倒是不缺油吃。
等猪油化开,再浇满锅。
接着,贴饼。
刚放上去,葱香味就传了出去。
“真香,小昙,你说了,以后跟我们搭伙的。”
“嫂子,你不赶我走就好。”
“怎么会?嫂子巴不得跟你搭伙。”
天快黑的时候,苏秦去了石匠家一趟,去取界石。
跟石匠说好了的,就这时候。
父子两把界石运上山,再告在地界上,大石上,元宝山三个字遒劲有力。
“哥,你这字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