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糯糯刚把最后一棵灰灰菜埋好,从空间里退出来,就听见脚步声。
她抬头,看见周氏正朝她走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脖子。
苏糯糯心里咯噔一下。
周氏走近了,指了指苏糯糯脖子:“那珠子给我家二丫戴吧,你一个丫头片子戴什么。”
苏糯糯低头,看见脖子上挂着的红绳露出来了。
绳子上系着一颗小木珠子,深褐色,比指甲盖大一点,表面磨得光滑,是原主从小戴的。
周氏伸手就要拽。
苏糯糯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哟,还学会躲了?”周氏瞪眼,“你这丫头片子,戴这么好的珠子糟蹋了。二丫比你大两岁,戴着正好。快摘下来!”
苏糯糯没哭,也没躲。
她抬头看周氏,小声说:“舅妈,这是我姥姥留给我娘的。”
周氏愣了一下。
苏糯糯又说:“我娘说,谁抢它,谁家灶台天天熄火。”
周氏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周氏脸气得发青,“你咒我?”
苏糯糯摇头,声音更小了:“我没咒你,是我娘说的。”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姥姥还说,抢了也没用,这珠子认人。”
说完她把珠子塞回衣领里,后退三步,躲到她哥身后。
苏景行靠在树上,正冷冷看着这边。
见苏糯糯躲过来,他侧了侧身,把苏糯糯挡住了。
苏母这时候站起来,捂着脸哭:“大嫂,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她哭归哭,话里没有一个字说苏糯糯不对。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糯糯:“你!你跟你娘一个德行!”
苏糯糯从她哥身后探出头,看着周氏,没说话。
苏景行开口了,声音很冷:“舅妈,珠子的事,你跟我娘说。”
周氏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母,苏母还在哭,眼泪哗哗的,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周氏骂骂咧咧走了。
钱满仓跟在后面,缩着脖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等人走远了,苏糯糯从苏景行身后钻出来,冲她娘的背影挤了下眼睛。
苏母回头瞥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成了哭相。
苏景行低头看了看苏糯糯,没说话,但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憋回去了。
苏糯糯蹲回地上,继续捡柴火。
她心里美滋滋的。
三句话,气哭一个舅妈,这买卖划算。
晚上,队伍在一片矮坡上扎营。
苏糯糯借口要解手,一个人溜到营地外头,钻进空间里。
空间里还是那股土腥味,墙壁上的藤蔓纹路又多了几条,像是活的一样。
苏糯糯蹲在埋东西的地方,忽然觉得不对。
她埋木珠子的位置,土面鼓起来了。
她赶紧扒开土,看见那颗木珠子还躺在坑里,深褐色的,表面光滑,跟白天一样。
但珠子旁边,长出了一株小草。
很小,两片叶子,嫩绿的,叶缘有细小的锯齿。
苏糯糯盯着那株草看了半天,觉得眼熟。
她想了半天,想起来了——这是鬼针草。
白天赶路的时候,路边见过,一丛一丛的,叶子绿得发亮,有股淡淡的药味。
苏糯糯蹲在空间里,盯着那株鬼针草,脑子转得飞快。
木珠子在空间里,旁边长出了鬼针草。
是巧合,还是珠子的问题?
她伸手摸了摸木珠子,珠子是凉的,表面光滑,没什么特别。
她又摸了摸鬼针草,叶子嫩嫩的,一碰就晃,跟外面的野草没什么区别。
苏糯糯想了想,没拔。
她给鬼针草浇了点水,又把土埋回去,拍了拍。
珠子还是那颗珠子,草还是那株草。
但苏糯糯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她退出空间,坐在营地里,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