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的颧骨上浮起一道红印,和白天那道血痕的位置几乎重合。
他扣着我后颈的手越来越紧,眼里暗沉,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陆川,你**找死!”
陆川的舌尖顶了顶嘴角,拇指用力蹭过我红肿的下唇,指腹的薄茧磨得我一阵不适,嘴唇更疼了。
“醒得倒是时候。”
“我还以为,你要晕到明天。”
我咬着牙去掰他放在我腰间的手,可眼前不知道怎么的,阵阵发晕,手上也使不上多少力气。
“别折腾了。脑门都是汗,如果你再晕过去,不妨猜猜看,我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我大为震惊,口不择言:“你神经病啊,你是不是把我当女孩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个男的,货真价实的男孩!”
陆川轻笑:“我知道。”说着,他的指尖摩挲着我的喉结:“我看得出来。”
“那你就是脑子不好!”我咬着牙骂,为什么每次梦到主神域,身体都会很奇怪。
这也就算了,每次醒来的时候,身边都是沈宴回,没想到这次,我的身上竟然有另一个人的温度,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吓。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冷静开口:“放开我。”
陆川没动,只是一脸审视的注视着我,不知怎的,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的眼神,怎么是这样的,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拿一把手术刀,把我拆解了。
“陆川,我让你放开我!”我认真的回视着陆川,几乎用着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
陆川刚开始的表情还没变,可慢慢的,眉头越皱越紧,竟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身,想听话的离开。
这不对,陆川用异能反抗,额角留下一滴冷汗,突然内心涌现一股服从的意识,让他自身的异能越来越松动。
陆川看着我锐利的眉眼,心绪翻涌,用异能对抗着,可不知怎么的最后却是故意把整个人的重量压了过来。
我猝不及防被压得胸腔一疼,忍不住闷哼出声,这人看着瘦,怎么这么沉,我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陆川贴着的耳廓,现在能明显感觉到那股从骨子里压过来的命令消失了,侧头看着我皱着眉,忍着疼的模样,和刚才的那股力量同时消失的瞬间,难道竟是他?
“你到底是什么?”
“大哥,你看不出来吗,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你赶紧起开!再压下去我要断气了!”
我抬手往他肩膀上推,陆川忽然顺着我的推力往侧面一倒,我还纳闷这人怎么突然好说话了,谁知道我腰上的那双手直接用力,我整个人也跟着一翻。
位置颠倒,他下我上,我懵懵的看着身下的陆川,眨巴眨巴眼睛。
回过神之后,我双手拄着床,顺势坐起身,对着陆川坦然一笑,下一秒,双手掐住了他的脖颈,银发散下来扫过他的脸颊,铺在他身上:“陆川,你信不信,现在我就掐死你!”
陆川躺在下面,听着我的话,嘴角反而越扬越高。笑的让我一度认为他有什么倾向,只见他的指尖勾住我垂落的一缕银发,绕在指腹上打了个圈。
“这么凶?刚醒就坐上来,白霜,你倒是比我想的还主动。”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知后觉发现我坐的地方好像有些不对,这可太尴尬了。
陆川看我的表情有些不对,没再调侃,指尖顺着我的手腕慢慢往上滑,覆在我掐着他脖子的手背上,温度烫得我指尖一缩。
“松手。”我强装镇定,不能让他发现我的虚张声势。
“不松又怎么样?”
陆川说着微微抬了抬腰,我没坐稳,往前晃了一下,整个人贴在了他胸口。
“陆川,你不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在平常,已经构成犯罪了!”
“可惜,现在不是平时,现在病毒当道,而且在末世里,强者说了算,没什么是不能干的。”
“法律,已经是摆设了。”
再说了,就算末世没来,以他的身份,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
我还想再说什么,卧室门就被敲响了,林焰用气音来开口:“陆哥,有事找你。”
陆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没动,而我心里一动,趁机攥住他手腕往旁边掰,想趁乱从他身上翻下去。
可陆川指尖稍一用力就扣住了了我的腕骨,另一只手按在我腰上往回一带,我又跌回他胸口,撞得我鼻子生疼,眼泛泪花,哭出声音。
幸好我的鼻子是真的,要不然就这一下,不断也得歪了。
陆川没想到只是撞一下,就让人哭了鼻子,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无措,随即又暗自腹诽:怎么这么娇气?
门外的林焰心里七上八下的,越等越心焦,敲门半天了了,屋里也没个动静,八成是真打扰陆哥的好事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让小宇来敲这个门,小宇腼腆,陆哥即使生气,也不会动手,但是如果换成他,就说不定了,陆哥有可能会想着才能动手才会更疼。
林焰正犹豫着要不要先溜,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了。
陆川站在门里,黑色工装外套敞着三颗扣子,比白天时更松垮,脖颈处蜿蜒的半截黑色纹身顺着锁骨往下没入衣服深处,沾着点凌乱的戾气,浑身都透着股被打断的不耐烦。
林焰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他身后瞟了一眼。
床上的人微侧着头,看不清表情,银发散了满枕,露出来的脖颈红了一片,衣服皱皱巴巴。
只一眼,林焰就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浑身通红。
他好像真的闯祸了,这明摆着是刚进行到一半就被他打断了。
“说。”陆川嗓音发哑,带着点低磁的性感,侧身随手带了下门,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林焰回神,才想起正事,赶紧告诉小宇的发现:“陆哥!小宇感知到,有两辆车,一只动物,正在靠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豹子,带着人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