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黑了,陆川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后将车拐进一个巷口深处,熄了火。
林焰他们两个自觉的下车,站在车旁警觉的观察周围。
陆川下车绕到另一边车门,俯身捞起副驾上的我,打横抱起。
银色长发扑了满怀,长度竟然比白天的时候长了一点,只不过他们三人都没有察觉到,或者说,因为接触的时间太短,并不知道我的银白长发到底有多长。
没走多远,陆川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住,他抬头往上看了看每家每户的窗户,找了一个窗户上没有血迹的,记下了楼层。
不过单元门被锁上了,陆川只是抬手按了上去,铁门就开了一条缝,随后抱着人侧身进去,林焰断后,小心的又把单元门关上了。
楼道里没灯,也可能是年久失修,总之一片灰蒙蒙的,对普通人来说,属于两眼一抹黑,但对于有异能的人来说,这不算事。
三楼靠楼梯右边那侧的房子,陆川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屋里还算干净,就是家具有点老旧,陆川环视了一圈,路过客厅,直接走向卧室,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布局。
小宇特别有眼力见的从陆川身后绕进了卧室里面,嘁哩喀喳一顿收拾,最后冲陆川腼腆一笑:“陆哥,收拾好了。”
陆川这才迈步走进卧室,俯身将我放在收拾干净的床上,银白色的发丝顺着动作落了满枕,像揉碎的月光衬得我的脸破碎又清冷。
他直起身扫了眼站在门边的小宇,小宇立刻会意,把门带上了,回到客厅,冲林焰眨眨眼。
两人凑在窗台边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压着声音咬耳朵。
“陆哥这是来真的?”林焰问。
“不知道啊,不过白霜真的很好看,和陆哥很般配。”小宇答。
“般配?你没事吧?再好看也是男人啊,你怎么想的?”
小宇不再反驳了,只是抿紧了嘴角,表情认真的从模糊不堪的玻璃向外看。
林焰无语了,又这样,遇到不爱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卧室里,陆川站在床边看了我许久,才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把整个房间都包裹住。
做完这一切,陆川捏了捏眉心,这种大范围的阻隔气息,他还是第一次尝试,确实有些耗费心神和异能。
不过,陆川看着我安静睡颜,嘴角上扬,凡事都有第一次,不逼自己一把,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客厅里,林焰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自己手中的火苗,见陆川从卧室出来,目光下意识在他身后转了转,才规规矩矩的坐好。
火焰也不玩了,犹犹豫豫的开口:“陆哥……”
陆川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水打开喝了几口,眉毛微挑,目光看向林焰。
林焰嘴边要问出口的话,看着陆川的神色,怎么也说不出了,只是讨好的笑了下。
陆川也没在意,只是把矿泉水瓶拿在手里,抬眼扫向窗外,黑漆漆一片,嘱咐道:“别弄出光源,我们在这住一晚,等明天他醒了再说。”
林焰张了张嘴,蔫蔫地点头:“好的,陆哥。”
陆川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本想闭目养神一下,可脑海里反复闪过白霜眼里转瞬即逝的金光,还有那股连他都觉得心悸的威压。
越是探究,越觉得白霜像个深不见底的谜团,勾得他心痒难耐,为何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甚至身子如此娇弱的人,会出现这些特殊的状况,还是说,在隐藏?
陆川越来越坐不住了,与其坐在这里猜测,还不如去一探究竟,所以他起身又走向了卧室,这次,把门反锁了。
林焰听着耳边传来门锁的动静,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这这这这这是干什么?
他还是一个纯洁的孩子,这种老房子到底隔不隔音啊?
小宇站在窗边,回头望了一眼,看了看林焰满脸通红的样子,垂下了头,鸭舌帽完完全全挡住了他的神色,只能看见握成拳的手指。
卧室里有点黑,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朦胧月光,独照床头一隅,陆川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捻起我的一缕银发。
发丝居然冰凉又顺滑,从指缝间滑过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月光照耀的原因,竟带着点银色的微光。
陆川眉梢微挑,指腹顺着发丝往下滑,把发尾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头发上散发着一股……一股让人上瘾的味道。
睡梦中的我像是不满,脑袋往枕头里埋深了些,嘴里无意识发出一节音节,听着软乎乎的,和白天炸毛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突然感觉口渴的厉害,盯着我泛着水光的唇,被吸引的凑的越来越近,停在唇角,呢喃:“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随后陆川强势的搂着我的后颈,用力把我往上抬,唇齿相依,勾住里面的舌尖纠缠吮吸。
陆川的呼吸越来越沉,撑在床边的手臂青筋凸起,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滑下去,把我搂进怀里。
我的意识昏昏沉沉,整个人站在白茫茫的旷野里,单独走了很久都没有遇见一个建筑,一个人影。
我茫然的环顾四周,这种感觉有种似曾相识,可又有一丝不同,我闭了会眼又睁开,周围的景色又变了,这里居然是神域?
这个神域,和我记忆里的又不一样,看着有些破败,断缘残骸,整个神殿都没有神韵,呈现灰色的色调。
我有些迟疑的喊了一声:“鎏渊?鎏金?”
“5209?小胖球?”
没有回应。
我的内心突然出现一阵慌乱,神域不应该是这样的,鎏渊那么强大,而且他不是主神吗!
难道还有比主神更加强大的存在?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脚下不停,直至奔跑起来,越跑越快,最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飞,周围的景色在不断的后退。
我一路掠过高耸残破的神柱,停在主神域的高台前。
神座上败落了一半,唯独中心处嵌着一块菱形的金片,在漫无边际的灰败里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颗被遗忘的心脏。
我左右查看了一番,这不能谁给我的恶作剧吧?鎏渊那个小心眼,真有可能给我下套。
我小心的挪动脚步,站在神座前,双手合十拜了拜,才把手伸过去,可指尖刚要触到那片金光,突然一阵呼吸不畅,我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透明……
不是吧,怎么跟演电视剧一样,每到这种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等等,就差一点!”我刚迈步朝前走,整个身体瞬间消散,在我看不见的瞬间,变成无数白色蝴蝶四散纷飞。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双近在咫尺并暗沉幽深的眼睛,而且,唇上传来的触感,这个流氓!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抬手扇在了他脸上,同时抬脚就踹,完了,我不干净了,我居然被男人非礼了,这个世界终究变成了我不熟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