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姜清婉是被硬物戳醒的。
意识到身后抵着的是什么,她不禁轻笑。
看来三日不能开荤,最难受的还是某人。
陆淮早就醒了。
身体的反应让他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着怀中熟睡的人儿。
偏偏她醒来,还带着笑打趣他。
“娘子醒了?”
陆淮贴近姜清婉的颈侧,轻轻咬住柔软的耳垂。
带着说不清的勾缠,惹得她浑身一颤,泛起阵阵酥麻。
“嗯……”
身后的人没打算放过她,姜清婉下意识扭动身子。
这人真是,不过笑了他一下。
自己熬着辛苦,偏要拉她一起受罪。
这火要是烧起来,谁能扛得住?
“娘子别动。”
陆淮揽着姜清婉的纤腰,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垂眸却见她里衣微散,不经意间泄出一片春光。
他呼吸猛地一滞,身下绷得更紧。
“娘子,容我缓缓……”
耳畔的嗓音哑得像淬了火,带着危险的意味。
姜清婉轻哼:“还不是你自己招惹的!”
话音未落,便觉腰间手臂一紧。
陆淮顺势将她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
隔着薄薄衣料,姜清婉能清晰触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灼烫,到底没敢再乱动。
两人安静待了一会儿,陆淮发现体内的燥热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还起不起了?”
姜清婉轻推了下他的胸膛。
“嗯。”
陆淮低叹一声,终是无奈地松开双臂。
随后,趁她仰头望来的瞬间,顺势噙住那两瓣红唇。
“……唔!”
辗转厮磨了一番,他总算心满意足地退开,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
姜清婉揪着被角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起床洗漱。
用过早饭后,她随众人一同前往田间。
打算去看看,给庄稼用了灵泉水,成效到底如何。
因着昨日有人上门闹事,姜老太一大早就来家里,帮着照应孙媳妇。
加上今天孙大夫不用出门,大家也比较放心。
“哎呀!我的老天奶!昨儿这稻子还好好的,咋一宿功夫就烂黑了呀!”
姜清婉一行人还没走到田边,就听见春生婶哭天抢地地嚎起来。
“不光你家,我家稻子也遭殃了!”
“我家也是!你们瞧,这穗脖子黑一块褐一块的,哪还结得出好米?”
“完了……这下怕是要绝收啊……”
“造孽啊!好不容易熬过大旱,眼瞅着稻穗都灌了浆,一家老小全指着这点粮食缴税过冬,结果……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听着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姜清婉这才知晓,田里的稻子竟在一夜之间,零零星星地变了颜色。
她跟着家人走近细看,发现出问题的部位都集中在穗颈处。
有的长了黑斑,有的则呈不健康的褐色。
这情形,倒像是感染了什么病害……
姜清婉不由得蹙起眉头。
虽说前世没有种过田,但她也接触过些科普,依稀记得看过类似的情况。
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了。
“怪事啊!往时闹虫灾旱灾都有个兆头,这回悄没声儿地就冒出这些黑斑来,莫不是老天爷在示警?”
“我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事儿!说是虫咬的吧,叶杆上却连半粒虫屎都没有!”
“虫害哪会这样星星点点地发作?按理说该一大片全祸害了才对。依我看,怕不是有什么邪祟作怪,专挑穗脖子下手!”
“还真别说,你们瞧这些黑斑,就跟掐出来的黑印子似的!”
“嘶——难不成是‘鬼掐脖’?!”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突然,有人指着不远处喊道:“快看!冯寡妇家的田!黑得比谁家都厉害!”
春生婶眯眼一瞧。
果然!
冯寡妇家的稻子黑得最凶,就连挨着她家的几块田,遭殃程度也比别处严重得多。
“好啊!原来是你招来的祸事!”
春生婶冲过去,叉腰对着蹲在田埂边的冯寡妇尖声叫嚷。
“我家田离你这晦气地儿不远,定是被你连累才倒了大霉!”
人群里的黄寡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跟着众人呼啦一下围过去。
冯寡妇本就为田里的黑斑发愁,一听春生婶这话,登时火了。
她猛地站起身:“你放什么屁!”
“我放屁?”
春生婶啐了一口,指着冯寡妇的鼻子骂。
“你个丧门星,克死自家男人还不够,如今又要把全村的庄稼往死里克!真是走到哪儿克到哪儿,非逼得大伙儿没了活路才甘心?!”
乡亲们听了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冯寡妇,仿佛她真是带了什么邪祟。
冯寡妇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每次村里出点什么事,总有人要把脏水往她们这些寡妇身上泼。
“啪!”
冯寡妇眼神骤冷,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到春生婶脸上。
“哎哟!”
春生婶被打得歪了身子,亏得后面有人扶住,才没栽进田沟里。
干得漂亮!
姜清婉看着春生婶脸上迅速肿起的红印子,心里直呼好家伙。
自家稻子出问题不想着查找原因,反倒怪在寡妇头上,活该被打脸!
春生婶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个贱货还敢动手!”
冯寡妇冷笑一声:“滚远些!再敢往老娘头上扣屎盆子,小心撕烂你的嘴!”
她一个寡妇讨生活,这些年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自己要是不硬气些,早被人欺负得活不下去了。
“大伙儿都瞧见了吧!她这是要反了天了!”
春生婶扯着嗓子正要撒泼,突然被一声厉喝打断。
“嚷嚷什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里正阴沉着脸从人群中走出来。
村里的庄稼都不同程度起了黑斑,连自家田里都没能幸免,这事他心里比谁都烦躁。
若是秋后缴不上税粮,往后县令那里有什么好事,定然落不到他这儿。
偏这些没见识的妇人,放着正事不干,净瞎胡闹!
“里正,您可算来了!”
春生婶见了里正,立刻扑过去告状。
“就是她!是这遭瘟的贱人把邪祟招来,害咱们村的庄稼一夜之间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