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黎苏苏这次是真的轻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肌肤相贴,那冰肌玉骨的触感和更浓郁的体香,瞬间包裹了厉廷深。
他手臂的肌肉线条绷紧,稳稳地托着她,仿佛她轻得没有重量。
他转身,不再看任何人,包括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精致手包啪嗒掉在地上的沈瑶。
陈特助猛地回神,立刻跟上,同时用眼神示意保镖清场、封锁消息。
厉廷深抱着黎苏苏,大步流星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通往楼上VIp专属套房的私密电梯。
他的步伐很快,却异常平稳。
黎苏苏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与她自己那点因为计划顺利而雀跃加速的心跳,形成奇妙的交响。
电梯门无声合拢,隔绝了楼下所有的视线和窃窃私语。
直升顶层。
厉廷深用指纹打开一间套房的门,抱着她走进去。
里面灯光自动柔和亮起,装潢奢华却冷清,没有一丝烟火气。
他径直走到那张宽大得过分的、铺着深灰色真丝床品的床边,然后,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床垫柔软下陷,带着冷冽的、属于厉廷深的气息。
黎苏苏陷在柔软的床铺里,仰头看着站在床边、逆着光、神色晦暗不明的男人。
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她身上,像是某种具有实质的禁锢。
她没动,只是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真丝床单,眼神懵懂又依赖。
厉廷深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依旧锐利,却好像多了些别的东西。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门口。
咔哒。
门锁转动,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声响。
不是离开的脚步声,而是反锁的声音。
他将她,连同他自己,一起锁在了这个空间里。
套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墙壁上嵌着的壁灯散发着过于柔和的暖光,将厉廷深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像一道移动的、沉默的牢笼。
空气里残留着黎苏苏身上清甜幽冷的体香,混杂着厉廷深身上极具侵略性的、雪松般的冷冽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又心安的缠绕。
他没有立刻走向床边,而是背对着她,抬手,用修长的手指用力按压着自己的眉心,然后是太阳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侧脸线条紧绷,下颌角凌厉如刀削。
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声,从他紧抿的唇缝间泄露出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痛苦,被强行压抑在冰冷的躯壳之下。
黎苏苏躺在床上,真丝床单冰凉滑腻,贴着她裸露的手臂。
她微微撑起身,乌发如瀑布般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那原本强大到仿佛无所不能的身形,此刻却透出一种紧绷的、濒临破碎的脆弱感。
黑化值97%,天生情感缺失……头痛欲裂。
系统冰冷的说明文字,此刻化为了眼前具象的、沉甸甸的画面。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奇异的、混合着怜惜和“终于找到长期饭票”的踏实感。
她悄悄挪动,赤着脚,无声无息地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靠近他。
冰肌玉骨的手指带着天然的凉意,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轻轻搭在了他紧绷的、按着太阳穴的手腕上。
厉廷深浑身一震!
那种抗拒生人靠近的本能,让他几乎要立刻甩开,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但,那股奇异的、能安抚他神经的幽香,随着她的靠近,更加浓郁清晰地包裹上来。
那微凉的手指触感,非但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厌烦,反而像清泉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缓和的凉意。
他甩开的动作,僵在了半途。
黎苏苏见他没有更激烈的反抗,胆子更大了些。
她将自己的手轻轻覆上他按着太阳穴的手背,引导着他的手指松开一点,然后用自己纤细冰凉的指尖,取代了他粗暴的按压。
“这里……是这样吗?”她的声音软得像羽毛,带着不确定的试探,气息轻轻拂过他绷紧的后颈。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力道时轻时重。
但那指尖的温度和触感,奇异地,精准地落在了那团不断抽痛的、灼热的源头上。
不是专业的按摩,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想要抚平痛苦的触碰。
厉廷深僵硬着,没有回头,也没有阻止。
呼吸却渐渐从急促的、压抑的喘息,变得稍微绵长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削弱了那份锐利的冰冷,却更添了阴郁的压迫感。
“系统提示:目标当前痛苦指数下降5%。目标对宿主的警惕值下降10%,接纳度上升5%。”
脑海里,机械音适时响起。
黎苏苏暗自挑眉,有门儿!这软饭,比她想象中更好喂。
她专心地、循着本能,轻轻揉按着他的太阳穴,指尖的凉意仿佛能透过皮肤,缓解那颅内的灼热。
她的呼吸很轻,尽量不打扰这份难得的、脆弱的平静。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壁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两人,一个僵硬紧绷地站着,一个踮着脚、专注地触碰着,构成一幅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就在厉廷深眉宇间的褶皱似乎要被那微凉触感抚平一些时——
笃、笃、笃。
清晰而不容忽视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凝滞的静谧。
厉廷深猛地睁开眼,刚刚缓和一点的锐利瞬间回笼,甚至更加冰冷阴沉。
被打扰的暴戾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他侧过头,没有看黎苏苏,而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厚重的套房门。
门外。
沈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挂上最得体、最温柔、掺杂着恰到好处担忧的笑容。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特制的、小巧的银色镇痛喷雾瓶,另一只手理了理一丝不苟的鬓发。
她听到了里面隐约的、压抑的喘息。
就是现在!
她前世就知道,厉廷深偏头痛发作时最是孤立无援,也最容易心防松动。
她选择的时机,正是他痛苦难当、最需要帮助的时刻。
她敲门,声音柔和而清晰:“厉先生?我是沈瑶。我……我偶然得知您似乎不太舒服,我这里有医生特调的快速镇痛喷雾,效果很好,或许能帮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