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焱尘手法利落却极尽轻柔地剪断脐带,待新生儿发出一声细弱的初啼,他指尖轻捻,掐诀施下一道温和的清洁术。
灵光如水波般拂过,轻轻化去了婴孩身上的血污与胎脂。
他取过一旁提前备好的柔软云布,将小家伙仔细裹好,小心翼翼地放入早已布下恒温阵法的小床中。
不过须臾功夫,第二个婴孩便紧随其后降生。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那急切的模样,活像是赶着要来与兄长作伴。
萧焱尘如法炮制,以灵诀将小女儿打理干净。
当他将她轻轻放在哥哥身侧时,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小丫头仿佛感知到了同胞兄长的气息,哭声戛然而止,咂吧着小嘴安静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一起,小小的一团,皮肤还带着新生儿特有的皱红,呼吸却已渐渐变得平稳均匀。
萧焱尘深深看了一眼这两个鲜活的小生命,眼底闪过一抹初为人父的动容,但他没有多作停留,立刻转回榻边,将全部心神放回了南宫卿月身上。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微动,将一枚色泽温润的产后固血丹送入她唇边,看着她咽下。
随后,他宽厚的掌心贴上她的小腹,精纯的灵力如潺潺暖流般度入她体内。
这股灵力轻柔地引出胞衣,又裹挟着药效缓缓化开,一丝一缕地修补着产伤、补充耗损的气血。
待感受到她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萧焱尘才又并指施了个清洁诀。
微光闪过,榻上与她身上的狼藉被一扫而空,连空气中那丝淡淡的血腥气,也被一抹安神暖香悄然取代。
一切乱中有序,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尘埃落定。
此时的南宫卿月躺在焕然一新的床榻上,除了眉宇间透着几分精神力透支的疲倦外,面色红润、气息安稳,全然看不出不久前还是个腹如悬瓠的孕妇。
现在的她,不仅与孕前没有半分差别,眉眼间反而更添了一抹初为人母的似水柔情。
修真界便是这点最好,几个法诀、几枚丹药,胜过凡间千般医药、万般调理,连产后这场本该熬人的苦楚,都替她省却了大半。
——现代医学与之相比,简直望尘莫及。
萧焱尘俯下身,在她光洁的眉心印下珍重的一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怜惜,低声轻叹:“辛苦你了,卿卿。”
南宫卿月浅浅一笑:“那焱尘哥哥以后可要对我更好一点啊。”
萧焱尘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认真承诺:“我会的。”
南宫卿月心里甜滋滋的,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小床,好奇地问:“哪个宝宝先出来的呀?”
“是安安。”
萧焱尘温声答道。
“哦,那安安就是哥哥了,宁宁是妹妹。”
萧焱尘含笑点头:“嗯。”
南宫卿月毕竟是第一次做母亲,什么都不懂。
她探出一缕神识,好奇地扫了一眼两个孩子的长相,随后却不由皱起了秀眉,满脸嫌弃地嘟囔:“他们怎么长得这么丑啊?”
又红又皱,像两只小猴子,难看死了。
她长得美若天仙,孩子们各自的父亲一个英俊、一个秀美,怎么结合而出的孩子会丑成这样?
看着她一脸幻灭的模样,萧焱尘哭笑不得,柔声哄道:“卿卿,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在羊水里泡久了,过几天长开了就好了。”
南宫卿月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自然是的。”萧焱尘语气笃定,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卿卿放心,你看他们的骨相和五官轮廓,底子极好,日后定是出众的相貌。”
听到未婚夫的保证,南宫卿月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她便也没让萧焱尘将他们抱到近前细看。
——说实话,她也并非十分想看。那皱巴巴的模样实在有些碍眼,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神。
随着孩子降生,孕期那股莫名的躁动与柔软迅速退去,她又变回了原本那个淡漠凉薄的南宫卿月。
所谓母子连心、慈爱满怀,于她而言不过是话本里的臆想,至少此刻,她心中并未生出丝毫波澜。
或许日后朝夕相处会慢慢养出些情分,但绝不是现在。
比起那两个皱成一团的小家伙,她更在意的,是脑海中准时响起的天命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于三十岁前为天命之子韩知微诞下一子,主线任务二顺利完成。混沌之体临时限制已取消,时限转为永久。】
【叮——检测到宿主已于二十岁前为天命之子萧焱尘诞下一子,主线任务一顺利完成。现随机抽取对方一项顶级天赋……】
【天赋抽取中……恭喜宿主获得“赤霄凝丹”!】
【赤霄凝丹:神魂自带丹火共鸣,可精准洞悉药材药性流转,预判成丹契机,主动调和药力冲突,成丹率保底提升三成。纵是失传古方,亦可凭神魂感知摸索出门道,乃万中无一的炼丹奇才。】
【恭喜宿主成功凝聚两枚赎罪印记,请宿主再接再厉。】
【现发布主线任务四:请宿主在五百年内,为天命之子萧焱尘诞下第二子。】
南宫卿月眸光微亮。
虽说她更想要萧焱尘身上那项能保命的天赋“九转熔焱”,但这“赤霄凝丹”也很不错。
从今往后,莫说人界,便是加上灵界,她也当得起“第一炼丹师”的名头。
只要给她丹方与药材,即便是仙丹神丹,她也敢开炉一试!
仅凭这一手炼丹术,她便足以将南宫家推上前所未有的顶峰。
念头及此,她再看向萧焱尘时,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好意思啊焱尘哥哥,在炼丹一道上,我可要后来居上了。
至于那条五百年内再生一子的主线任务,她权当耳旁风拂过。
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
之后南宫卿月又与萧焱尘低声温存了几句,产后透支的倦意便如绵密的潮水涌来。
她不再强撑,阖上眼,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