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循循善诱:【萧焱尘的无上道途,是历经九死一生、踏遍诸天秘境方才修成,直至仙帝境界才圆满归一。而你无需历经磨难、苦修万载,只需真心羁绊、完成攻略,便可坐拥毕生修为与顶尖天赋,这是无可替代的逆天捷径。】
南宫卿月眸色微动,死寂的心底漾开一丝涟漪。
这般丰厚机缘,的确让她无法不动心。
赎罪系统适时开口,字字戳中要害:【你身负六段因果业障,赎罪之路无可逃避。天道规则既定,若不走捷径、结缘天命之子,便要承受随机天罚,被迫了结因果,结局只会更为惨烈。】
【你今生能入南宫世家、得灵根仙骨、享一世荣华,皆是天命眷顾。莫要辜负唯一的赎罪生机。】
冰冷的规则摆在眼前,最后的一丝抗拒彻底消散。
南宫卿月轻叹一声,妥协让步:【我做。】
横竖是逃不开的因果劫数,与其被动承受天罚,不如主动完成任务,逆天改命、攫取机缘。
心结渐松,她慵懒靠在榻上,指尖抵着下颌,眉尖微蹙,带着几分疑惑:【萧焱尘……这名字怎么这般耳熟?】
天命系统直白解答:【自然耳熟,他是你嫡亲双胞胎姐姐南宫霜月,自幼定下的婚约道侣。】
【什么?!】
南宫卿月浑身一震,险些从榻上弹起,声音骤然拔高:【那是我未来姐夫!你让我攻略他、与他缔结羁绊?这是陷我于不义!我绝不能对不起阿姐!】
南宫霜月是整个南宫家待她最真心之人。
从小到大,万般好物皆先予她,即便常年身在仙门,也时常遣灵鹤送来修炼资源、珍稀宝物,从未半分亏待。
她懒散惯了,那些资源尽数尘封储物戒,从未动用,却始终感念姐姐的真心善待。
抢姐姐道侣、让姐姐受半点委屈的事,她断然做不出来。
天命系统语气平缓,缓缓道出真相:【宿主无需抗拒,一切皆有天道定数。你所在的世界,是三本顶级天道位面融合而成,我指定的三名攻略对象,正是三位承载世界气运的天命男主。此番羁绊,皆是天道注定,自有深意。】
【单说萧焱尘这条线,原本是没你什么戏份的 —— 你姐姐与他自幼定亲,本是天造地设的一桩良缘。谁知两年前,素有天才之名的萧焱尘突然修为暴跌,直接从筑基巅峰跌到了炼气三层。两年过去,萧焱尘迟迟没有恢复修为。】
【偏生你姐姐彼时眼看就要突破金丹,前途无量,自然瞧不上一个废人,索性亲自上门,把婚事给退了。】
【这有什么不对?】
南宫卿月理所当然道,【我阿姐天资卓绝,前程似锦,总不能嫁给一个废物吧?】
【问题就出在你阿姐退婚的方式太强硬了。】
天命系统叹道,【她当众扫了萧家的脸面,把萧焱尘的尊严踩得稀碎。那萧焱尘也是个狠角色,当场便与她定下了三年之约 —— 三年之后,二人在太虚剑阁当面比试,输的一方,要当众给对方磕头赔罪。】
南宫卿月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算没怎么看过小说,也知道一个道理 —— 萧焱尘既然是天命男主,这种关乎尊严的赌约,他绝不可能输。
那输的人……
只能是她阿姐。
一想到素来高傲的姐姐,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一个曾经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磕头赔罪,南宫卿月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发紧:【不行!谁都不能让我阿姐受这种屈辱!】
【你先别急。】
天命系统安抚道,【萧焱尘好歹是男主,行事还算有几分君子之风。他打败南宫霜月之后,并没借机折辱,只说两家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哼,算他识趣。】
南宫卿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可你们南宫家的戏份,也就到此为止了。】
天命系统的声音沉了沉,【后来萧焱尘一路逆天崛起,萧家在他手里重回人界顶级修真世家之列;可你们南宫家,却因为南宫霜月在三年之约落败后道心受损,终生困在金丹,再没能突破元婴。没了顶梁柱撑着,南宫家……就这么一步步衰败了下去。】
【我明白了——只要我攻略了萧焱尘,他就不会跟阿姐定下三年之约,阿姐就不会道心受损,南宫家也不会没落。】
南宫卿月在心中缓缓梳理着逻辑,眸光一点点亮起来,【而且既然萧家能在萧焱尘的带领下重回巅峰,那看在我的面子上,定然也会让南宫家更上一层楼。】
她做出了总结。
【对喽!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宿主,我对你不赖吧?】天命系统在她识海里邀功似的晃了晃,尾音都带着得意。
呵呵。
这好事给你,你干不干啊?
南宫卿月真想把这句话直接甩它脸上。
不过她到底分得清轻重缓急,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问出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那个萧焱尘的剧情,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我阿姐……已经跟他退婚了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系统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南宫霜月今天白天从太虚剑阁回来,跟你一起办完成人礼,当天下午就带着太虚剑阁的元婴长老,往萧家的方向去了。】
【什么?!】
南宫卿月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脸色骤变,【退婚这么大的事,阿姐她怎么不告诉我和阿爹阿娘?!】
【南宫霜月素来极有主见,你又不是不知道。】
系统解释道,【再说了,这桩婚事是你祖父南宫悠然定下的,他跟萧焱尘的祖父是过命的交情,要是知道你姐姐要退婚,绝对不会同意。】
【所以阿姐她就先斩后奏了?】
【对啊。】
南宫卿月扶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再也躺不住,掀开被子就下了床,扬声朝门外唤道:“青禾,进来替我梳妆。”
青禾刚一踏进房门,目光落在南宫卿月脸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奇怪……二小姐怎么好像……更好看了?
明明还是那张脸,眉眼间却仿佛蒙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觉得心口莫名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