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站在车顶，黑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下令开火。
也没有去理会城墙上那些密集的机枪堡垒。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车旁泥水里的小哥。
小哥没有多问。
他左手握紧剑鞘，大拇指猛地推开剑格。
“锵！”
龙渊剑彻底出鞘。
暗青色的煞气在漆黑的冰川谷地里瞬间爆发。周围的雪花还没落地，就被剑气绞成了粉末。
小哥双膝微屈，右腿在冻硬的冻土上重重一踏。
“轰。”
地面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土坑。
他整个人像是一枚青色的炮弹，借力拔地而起。直接跃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人在半空。
小哥双手握住剑柄，腰腹力量灌注到双臂。
对着那两扇高达十米、坚不可摧的合金大门。
狠狠挥下一剑。
没有震天动地的嘶吼。
只有一道长达十几米的青色实质化剑气。像是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嗤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盖过了城墙上的警报。
十米高的防爆合金大门。
连同门后那些粗大的液压锁死装置。
在龙渊剑气面前。
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热刀切开的黄油。
一道平滑笔直的裂缝，从大门正中央垂直贯穿到底部。
“轰隆！”
沉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轰然倒塌。
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溅起大片火花和碎石。
山体内部的通道，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车队面前。
“冲。”
楚幽站在车顶，嘴里淡淡吐出一个字。
“轰隆隆！”
上百辆防弹越野车和装甲车，引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钢铁洪流顺着倒塌的大门，狂飙突进。直接撞进了汪家的大本营。
城墙上的汪家守卫如梦初醒。
“开火！拦住他们！”
伴随着嘶吼声。城墙上的几十个机枪堡垒同时喷吐火舌。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打在越野车的防爆装甲上，火星四溅。
“哒哒哒哒哒！”
胖子坐在装甲车的炮塔里。
他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双手死死握着一挺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
“孙子们，爷爷来给你们送终了！”
胖子大吼着扣下扳机。
重机枪的子弹像是有形的火鞭。直接抽向城墙上的机枪堡垒。
混凝土碎块和残肢断臂在火光中四处飞舞。
楚光带着十名黑衣死士。
在车辆的掩护下，像黑色的幽灵一样窜上城墙。
唐刀挥舞。
每一次刀光闪烁，都有汪家死士的头颅滚落。鲜血顺着城墙的排水沟往下淌。
火光冲天。
爆炸声震得山洞顶部的冰柱不断掉落。浓烈的硝烟味刺挠着鼻腔。
这根本不是防御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火力碾压。
楚幽走下车顶。
他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大门内的通道。
通道很宽。墙壁上亮着惨白的日光灯。
偶尔有几个漏网的汪家死士从角落里冲出来。还没端平手里的枪。
就被跟在身后的阿宁和潘子，干脆利落地扭断了脖子。
楚幽闲庭信步。
他没管周围的混战。
他的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锁定在通道尽头的一扇银色防爆门上。
门头上，闪烁着一块红色的电子指示牌：核心运算中心。
这就是汪家的“大脑”。
几百年来，他们靠着这里推演九门的动向。布置了一个又一个死局。
楚幽走到防爆门前。
门上的密码锁闪烁着红灯。
他没有找密码，也没有让手下爆破。
右腿抬起。
军靴直接踹在防爆门正中央。
“哐！”
一声巨响。
厚重的防爆门连同门框，被这蛮横的一脚直接踹得向内飞了进去。
砸翻了里面两排电脑桌。
楚幽踩着变形的门板，走进了运算中心。
里面的空间极大。
一排排黑色的机柜整齐排列。超级计算机的指示灯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和运算分析师。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瘫坐在地上。
满地都是散落的打印纸和数据线。
在机房的最深处。
一张巨大的弧形控制台前。
运算部门的主管。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
他的双手还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
屏幕上，无数条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快速滚动。
“快……快推演！”
老头嗓子都哑了。
“楚幽的单兵战力数据重新输入！加入重火力变量！寻找他的弱点！”
他死死盯着屏幕，额头上的冷汗滴在键盘上。
他还在试图用这台超级计算机，算出一条活路。算出击败楚幽的概率。
楚幽看着那个快要癫狂的老头。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还在算？”
楚幽的声音在充满电子风扇嗡嗡声的机房里，显得异常刺耳。
主管老头浑身一僵。
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缓慢地转过头。
看着站在面前、毫发无伤的楚幽。
老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外围……”老头声音发抖。
楚幽没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他走到一排机柜前。
右手握住腰间那把之前从系统抽出来的黑金短刀。
他没有去破坏键盘。也没有去砸显示器。
楚幽拔出短刀。
手腕随意地往上一挥。
一道凌厉的刀气，夹杂着祖龙罡气。顺着机柜上方横扫而过。
“咔嚓。”
刀气直接斩断了连接着主服务器和天花板的那捆粗大主电缆。
那是整个运算中心的数据中枢。
“砰砰砰！”
电缆断裂。
蓝色的电火花像烟花一样在机房半空中炸开。焦糊味瞬间弥漫。
所有的显示器同时黑屏。
机柜上那些疯狂闪烁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超级计算机停止了运转。风扇的嗡嗡声消失了。
整个机房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汪家引以为傲了几百年。
推演了无数阴谋诡计的“大脑”。
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了神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主管老头看着黑掉的屏幕。
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完了……几百年的数据……全完了……”
老头双膝一软。瘫坐在冒着黑烟的机箱前。
双手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哀嚎。
楚幽收起短刀。
他没理会地上的老头。转过身，走向机房另一侧的一条深邃通道。
通道里没有灯光。黑漆漆的。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楚幽停下脚步。
几十个穿着黑色长风衣、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汪家核心死士。
像是一堵黑色的墙，从通道里涌了出来。
在这群死士中间。
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
汪家现任最高首领。
他脸色铁青。眼角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死死挡住了楚幽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