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了解家底
满月宴后，沈蘅慢慢摸清了家里的底细。
她爹沈守正在工部当侍郎，正四品。
沈家祖上便是京城人士，在京城经营多年，根基稳固。
沈守正自幼在京城长大，读书、科考、入仕，一路顺顺当当，在工部做了近十年，办事稳妥，从不与人结党，朝中口碑极好。
同僚们提起他，都说一声沈大人是个厚道人。
正四品的侍郎虽不算位高权重，但在京城也算站稳了脚跟，没人敢随意轻慢。
沈家和柳家家风清正，沈守正一生只娶了柳清香一位正妻，没有纳过任何妾室，后院干干净净，这在京城官宦人家中倒是不多见。
沈守正的父亲沈老太爷沈崇德，年轻时考中过举人，后因身体抱恙未能继续会试，便守着家业过日子，性子淡泊，早早把家交给了长子沈守正，自己带着老夫人住在城郊庄子上。
沈守正的母亲陈玉兰，出身武将世家，陈老太爷年轻时曾任五城兵马司副指挥，陈玉兰性子爽利，嫁给沈崇德后把一大家子管得服服帖帖。
沈守正这一辈兄妹五个，如今都已成家有了孩子。
老二沈守义在京城中管着族中几间铺子和田产，娶了二弟妹王氏，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沈伯康9岁，女儿沈芷兰8岁；老三沈守珍嫁去了京城礼部侍郎李家，夫婿李承业，生了个儿子叫李崇文8岁；老四沈守礼在京城衙门里做了一名书吏，官职虽低微，但好歹也在京城有了差事，娶了四弟妹赵氏，生了个儿子叫沈伯文7岁；老五沈守信还在读书考功名如今已是举人，娶了五弟妹孙氏，生了个女儿叫沈若兰6岁。
好在一大家子都在京城，逢年过节都有来往。
她娘柳清香出身书香门第，柳家祖籍苏州府。
柳清香的曾祖父柳文昭是进士出身，曾任国子监祭酒，官至从三品，桃李满天下；祖父柳承恩是举人，做过一任知县。
到了柳清香父亲柳明远这一辈，仍是举人出身，年轻时进京备考，屡试不第后经人举荐，在国子监任了一名学录，管典籍文书，虽官职低微，但凭着一身学问和端方品性，在国子监待了十余年，颇受上下敬重。
柳清香自幼随父在京城长大，因此与沈守正相识结亲。
后来柳明远年迈致仕，带着夫人林淑娘回了苏州老家，在当地开馆授徒，苏州读书人提起他都尊称一声柳老夫子。
林淑娘出身苏州当地一个中等商贾之家，虽不是官宦门第，但家资殷实，性情温厚，嫁给柳明远后一直随他在京城生活，操持家务、教养儿女。
柳清香是家中长女，下面有个弟弟叫柳清远，也在苏州老家读书备考，年纪轻轻已考中举人，如今正在备考进士，尚未成亲。
柳清香生了四个孩子：老大沈伯安10岁、老二沈仲平8岁、老三沈彦之6岁、老四就是我，沈蘅。我是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儿。
大哥沉稳，将来要继承家业，如今正跟着父亲读书习字；二哥安静，话不多，喜欢一个人待着；三哥最闹腾，天天跑来看我。
沈蘅躺在摇篮里，每天就看着这三张脸轮流凑过来。
天气凉了，桂花落尽。沈蘅翻身越来越利索，三哥趴在沈蘅摇篮边喊妹妹又动了，二哥站后面笑，大哥偶尔来碰碰沈蘅额头说好好长大就走。
有天傍晚，沈蘅听见父亲在屋里跟母亲说话，说起衙门里的事：皇城司那帮人查案果然厉害，什么案子到了他们手里，三两日就破了。
母亲问：就是那个只供皇上差遣的皇城司？
父亲点头：对，直属天子，不受刑部大理寺管辖，上管百官，下查民案，谁都不怕得罪。
沈蘅躺在摇篮里支着耳朵，暗暗记住了皇城司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