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阴暗的森林里回荡。
伴随着巨狼凄厉到极点、近乎破音的惨叫,一捧暗红色的液体飞溅在泥地上。
巨狼刚才还拼死挣扎的庞大身躯,瞬间僵住了。
它双眼翻白,原本高高竖起的耳朵耷拉下来。凶残的眼神彻底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
牛大春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脏水,把绝育剪刀往烂泥里一插,咧着嘴骂咧:“叫唤啥?老子这手法利落得很!”
他转头冲着发愣的同学们扬了扬下巴:“看清楚没?这就叫无痛去势,一剪没!”
诸葛胖在一旁看得夹紧了双腿,声音都在打颤:“大春哥,你这手法,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狠个屁,这叫控制不可控因素。”牛大春翻了个白眼。
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却像是一颗投入深水炸弹的石子,瞬间点燃了四周的灌木丛。
“沙沙沙——”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幽暗的林间接连亮起。借着微弱的光线,几十头体型如同小牛犊般的史前巨狼缓缓逼近。
它们流着黏稠的涎水,把农机班的营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全球直播间刚刚还在为第一头巨狼被“物理去势”而震惊,现在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狼群,老外们又高潮了。
“买噶的!狼群!是史前狼群!”
“他们惹怒了狼群,这次那把生锈的剪刀可救不了他们!”
面对几十头流着哈喇子的掠食者,陆锋没有半点退缩。
他甚至都没拔出那把防身的军刺,而是反手掰断了一根枯树枝。
“慌什么?”陆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这点阵仗就把你们吓住了?”
诸葛胖咽了口唾沫,小腿肚子直转筋:“班长,这可不是一头两头啊,这特么是一群!”
“一群怎么了?咱们农林大学的规矩忘了?”陆锋眼神一厉,大喝一声,“数量多,就走流水线!”
“全体都有!按专业分组,给老子列阵!”
随着陆锋的一声咆哮,六十个糙汉子瞬间动了起来。
“机修组,前排抗压!把你们的废铁盾牌都举起来,死死卡住畜生的前腿!”
“兽医组,中排接应!大春,把你的家伙事都掏出来,今天咱们搞个大型义诊!”
“后勤组,在后面准备麻绳和木桩!处理完一只拴一只,别让它们乱跑!”
王铁柱举起手里那面用废底盘改装的铁盾,顶在最前面。
他右臂的机械外骨骼咔咔作响,发出暴躁的轰鸣:“班长放心,只要是喘气的,我都给它按在地上!”
战斗瞬间爆发。第一头巨狼嘶吼着扑向王铁柱。
王铁柱不躲不避,左手铁盾猛地往前一顶。
“砰”的一声闷响,巨狼撞得七荤八素,满嘴獠牙差点崩断。
还没等它落地,王铁柱右臂的机械重拳已经呼啸而至。
一记老拳结结实实砸在狼下巴上,直接把这头畜生砸得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大春!接客!”王铁柱大吼一声。
他像扔沙袋一样,把晕头转向的巨狼顺着防线缝隙,一把扔到了后排的烂泥地里。
牛大春早已等候多时,他膝盖一弯,像座肉山一样精准地跪压在狼脖子上。
旁边侯骨科眼疾手快,双手一错熟练地卸掉两只前爪关节。马麻醉摸出破钢针,一针扎在后脊椎上。
“兄弟们,按腿!”牛大春咆哮着,手中的巨型绝育剪再次高高举起。
“咔嚓!”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一哆嗦,这头巨狼被一脚踢到了诸葛胖脚下。
诸葛胖熟练地抖开藤蔓搓成的麻绳,三两下就把这头生无可恋的“哈士奇”拴在了一根粗大的枯树干上。
“下一个!手脚麻利点!”诸葛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冲着前面喊。
这根本不是什么荒野求生,这是特么的全自动物理阉割流水线!
一头接着一头的巨狼扑上来。它们被盾牌砸晕,被卸骨瘫痪,被剪刀去势,最后被麻绳拴在树上。
杨解剖拿着手术刀站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哎哎哎,大春哥你悠着点!这脂肪层多好啊,别把肉给夹烂了,晚上还得烤着吃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六十个大专生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不到半个小时,营地后方的树干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拴了三十多头双眼无神、怀疑狼生的史前巨狼。
外网的弹幕已经停滞了,老外们隔着屏幕都感觉下半身一阵发凉。
“这群龙国人是魔鬼吗?那是流水线作业吗?”
“上帝啊,这太残忍了!比起被吃掉,我觉得那些狼现在的下场更悲惨!”
龙国观众则在直播间疯狂刷屏,满屏的弹幕都在狂欢。
“农大牛逼!这配合,电子厂流水线的打工人看了都得流泪!”
“我就说这帮糙汉子专业对口吧,荒野求生硬生生玩成了畜牧业加工厂!”
就在流水线运转得热火朝天,牛大春剪得手腕发酸的时候,森林深处突然传来异响。
“嗷呜——!!!”
一声震天动地的狼啸,仿佛要把这片原始森林的树冠掀翻。
这声嚎叫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头狼,声音里带着狂暴的威压和浓烈的血腥气。
那些原本被拴在树上、已经看破红尘的巨狼,听到这声音后,竟然齐刷刷地趴在地上。
它们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在迎接某种恐怖的君王。
周围半人高的灌木丛,被一种蛮横的力量直接碾平,断裂的树枝噼里啪啦作响。
一头体型比普通巨狼庞大足足三倍、浑身毛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炸起的巨型黑狼,缓缓踏入了营地的火光范围内。
它的一双眼睛犹如两盏探照灯,闪烁着猩红色的嗜血光芒。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这头狼王的体型太夸张了,简直像一辆重型装甲车。
那粗壮的四肢和锋利如匕首的獠牙,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抗衡的。
前排的王铁柱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废铁盾牌在狼王的威压下,突然显得像个可笑的玩具。
他手腕上的机械外骨骼,似乎都在这种恐怖的气场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正在后面擦剪刀的牛大春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那把曾经无往不利的半米长绝育剪,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小山一样的狼王。
他脸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班……班长,这玩意儿体型超标了啊!咱们这流水线,怕是卡不住这号大货啊!”